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我预见了冰封末日> 第1章 古玉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章 古玉(1 / 3)

农历七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古玩市场里蒸腾着一股混杂着旧木头、尘土和汗水的特殊气味。

林沐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从一堆仿制青铜器上扫过。他来这儿没什么明确目标,只是像每个月的这一天一样,习惯性地来逛逛。作为一个在一家小型设计公司干了五年的结构工程师,他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上班、加班、周末逛古玩市场。同事们笑他有“老灵魂”,他倒觉得,只是在这些旧物之间,能暂时忘记房贷还有二十年要还的现实。

“小哥,看看这个?清代的老烟枪,包浆多好!”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脸上堆着过于热情的笑。林沐礼貌地摇摇头,脚步没停。他逛了三年古玩市场,早就学会分辨哪些是批量生产的工艺品,哪些是编故事的膺品。真正的好东西不会这样叫卖。

绕过卖仿制字画的局域,市场深处的地摊区人少了许多。这里的摊位更杂乱,物件上也蒙着更厚的灰。林沐的脚步慢了下来——他喜欢这儿,东西未必真,但至少没那么装。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角落的摊位上。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正低头用一块软布擦拭着什么,对往来的顾客漠不关心。摊子上杂七杂八摆着些铜钱、旧书、缺角的瓷碗,最显眼的是正中一块深紫色的绒布,上面孤零零放着一件东西。

林沐蹲下身,看清那是一个玉牌。

玉牌约莫巴掌大小,呈不太规则的椭圆形,边缘处有自然的磨损痕迹。质地是某种深青色的玉,里面象是浸着墨,在午后斜射进棚子的光线里,隐约能看到玉质内部有极细微的、云絮般的纹理。最特别的是雕工——正面阴刻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纹路,既非龙虎,也不是常见的山水花鸟,而象是……某种交错的网格,网格的节点处有微小的凹点。

“老板,这个怎么卖?”林沐拿起玉牌。

入手的一瞬,他愣了一下。

玉是凉的,这很正常。但七月的闷热里,这凉意竟让人感到一丝舒适的浸润感,仿佛能穿透皮肤表层。

老头抬起头,眼睛在深陷的眼窝里显得格外亮。他打量了林沐几秒,才慢悠悠开口:“三千。”

“三百。”林沐几乎本能地还价。古玩市场的规矩,报价和实价之间往往隔着一条河。

“两千八。”

“这玉质一般,雕工也看不懂是什么,边缘还有磕碰。”林沐指着玉牌侧面一处细微的缺损——其实那缺损很自然,反而增添了古旧感,但他必须挑毛病,“四百,顶多了。”

老头盯着他,突然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小哥,你不懂。这玉不卖识货的,卖有缘的。”

“五百。”林沐加了价。他确实对这玉牌有种说不清的在意。那些网格纹路让他想起建筑结构图里的节点图,而那种独特的凉意……在空调永远开不足的办公室里待久了,他莫名想要一件能随身带着降温的东西。

“两千。”老头不为所动。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一场典型的、古玩市场式的拉锯战。林沐从玉质、雕工、市场行情讲到自己的预算——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月薪扣掉房贷所剩无几。老头则偶尔说几句玄乎的话:“这玉吸过人气的”、“你看这沁色,没几百年出不来”、“实话跟你说,这是我老家拆迁时从老宅梁上取下来的”。

最终,价格定在八百五十元。

扫码付款时,林沐心里掠过一丝后悔——半个月的午餐钱没了,就买了个看不懂的旧玉牌。但当他接过用旧报纸包好的玉牌,那股独特的凉意通过纸层传来时,那点后悔又淡了。

“小哥。”老头在他转身时忽然叫住他,声音低了些,“这玉牌……晚上别放床头。”

林沐一愣:“什么意思?”

老头却已经低下头继续擦手里的东西,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回到20年贷款买的一室一厅,林沐把玉牌放在书桌上,就着台灯仔细端详。

玉牌在稳定的光源下显现出更多细节。那些网格纹路极其精细,线条宽度均匀得不象是手工雕刻。节点处的凹点大小完全一致,深度也相同。。

“这绝不可能是古代手工制品。”林沐喃喃自语。

但矛盾的是,玉质本身的陈旧感、边缘的自然磨损和那层温润的包浆,又都指向它确实经历过漫长的岁月。他用手机拍了照,上载到几个古玉鉴定论坛,但搜索类似纹样的结果为零。倒是在一个冷门帖子里看到有人说,某些道家法器上会有“天罡地煞阵图”,但配图和他手里的纹路完全对不上。

至于“古玉放床头”的民俗说法,网上众说纷纭。有的说玉能安神,应该放床头;有的说古玉带阴气,不宜近枕;还有的说玉能通灵,放在枕边容易做怪梦。

“怪梦……”林沐摇摇头,把玉牌放在床头柜上,“都什么年代了。”

临睡前,他看了眼手机——2035年8月3日,星期五。明天是周末,可以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玉牌。

他闭上眼睛,很快沉入睡眠。

然后,世界崩塌了。

先是声音。

一种低沉的、持续性的轰鸣,象是远处有无数台巨型机器在同时运转。紧接着是尖锐的、玻璃碎裂的爆响,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沐在梦中睁开眼睛——或者说,他感觉自己睁开了眼睛。

他站在一座高楼的天台上,但周围的一切都不对劲。天空是暗黄色的,不是夜晚,也不是黄昏,而是一种病态的、令人窒息的色调。空气滚烫,每一次呼吸都象在吞咽火焰。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沾着黑色的灰烬。

“怎么回事……”他喃喃,声音在热风中瞬间被撕碎。

然后他看到了。

城市的远方,一道白色的、巨大的线正在逼近。起初他以为那是雾气,但下一刻他认出来了——是水墙。百迈克尔的水墙,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没有了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