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现持续性低温阴雨天气,甚至不排除提前入冬的可能。强度可能超过历史记录。”
“依据是什么?”
“多种迹象的综合:海洋温度异常、大气环流模式变化、太阳活动周期,以及本地观测到的生态响应。”林沐说得含糊,但术语专业,“当然,这只是个人研究,不一定准确。”
那位白发专家点点头:“你的观察和我们的模型预测有相似之处。但你说得更……极端。”
“希望我是错的。”林沐说。
会议结束。领导们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林沐和王玥。
“表现不错。”王玥说,“既展示了专业性,又给出了预警,但没有越界。”
“他们信了吗?”
“信了一部分。”王玥收拾文档,“至少,你的项目现在有了‘政策支持’。后续审批会快很多,物资采购和运输也可以走应急信道。但相应的,你要履行承诺:共享数据,接受监管,物资储备纳入统一调度。”
“调度是什么意思?”
“就是在紧急情况下,政府有权调用你的储备物资。当然,会有补偿。”王玥看着他,“这是双刃剑。一方面你获得了合法性,另一方面你的物资可能被征用。”
林沐沉默。这意味着他不能无限制地囤积物资,否则会引起怀疑。而且一旦灾难真的来临,他辛苦储备的东西可能被调走。
“有没有办法……”
“有。”王玥打断他,“你可以把物资分为两部分:明面上的,用于应付检查和调度;暗地里的,只有你知道。但风险自负。”
这是暗示,也是警告。
“我明白了。”
“另外,从今天起,你每周需要提交一份‘气候观察报告’。内容我会给你大纲,你填充数据。有些数据我们会提供,你要把它们和你的‘观察’结合起来。”王玥递过一个u盘,“这是模板和第一批数据。”
“数据是真实的吗?”
“大部分是,但有些……可能需要‘调整’,以支撑特定的结论。”王玥说得隐晦,“我们需要让上面相信,加强应急准备是必要的,但又不能引起恐慌。”
林沐接过u盘。他成了这个系统的一部分,要帮忙制造“有控制的预警”。
“还有一件事。”王玥说,“天盾安防那边,我们打了招呼,他们不会再干扰你的项目。但作为交换,他们想和你合作。”
“合作什么?”
“提供洞穴安防系统设计和安装。费用可以优惠,但他们会借机收集洞内的详细数据。”王玥盯着他,“我建议你接受。这样至少安防系统是可控的,总比他们偷偷安装好。”
“他们为什么要收集数据?”
“陈国栋那个人,退休前负责过国家级的战略储备项目。我猜他可能也察觉到了什么,在查找合适的避难场所。”王玥说,“你的龙隐洞,可能被他看中了。”
林沐感到一阵寒意。所以天盾安防不只是普通公司,背后有更深的背景。
“如果我拒绝呢?”
“他们会用其他方式。接受合作,至少我们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王玥站起身,“林先生,这个世界比你想象得复杂。有远见的不止你一个,只是大家的应对方式不同。”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下午天盾的人会联系你。建议你见见。另外,你的股市操作……最近收敛点。有人注意到了。”
林沐点点头。
王玥离开后,他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城市在下方延伸。
他获得了一些东西:合法性,支持,便利。
但也失去了更多:自主权,隐私,物资安全。
而最大的问题是:他给出的预警,会被认真对待吗?国家会开始大规模准备吗?还是只会停留在文档层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倒计时还在继续。无论外界如何变化,他必须在52天内完成龙隐洞的准备。
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
“林先生您好,我是天盾安防的陈国栋。王主任应该跟您提过了。您下午方便吗?我想亲自拜访,谈谈合作。”
该来的总会来。
“下午两点,我的办公室。”林沐报出仓库地址。
“好,准时到。”
中午十二点,林沐回到仓库。他让刘教授和陈总先回去休息,自己开始整理思路。
天盾安防要合作,这意味着对方会进入龙隐洞,会看到工程进展,会收集数据。他必须在合作中掌握主动权。
他打开计算机,开始设计“展示方案”:哪些局域可以给天盾的人看,哪些必须隐藏;哪些数据可以分享,哪些必须保密。
洞内现在有几个关键局域:
主生活区(可展示):已经完成地面平整,正在搭建二层阁楼框架。这里可以解释为“游客休息区”。
设备区(部分展示):发电机组、净水设备。可以展示,但隐藏真实容量。
仓储区(限制展示):只展示少量物资,隐藏深处的储备。
新入口信道(绝对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防水墙后方区域(暂时封闭):解释为“待开发区域”。
他需要一套完整的说辞,解释为什么要在洞里建这些设施。。电暖器功耗太大,我们改用了燃油取暖器,耗油量少一半。,明天能封顶。”
“进度不错。下午有客人要来,你准备一下,只带他们看主生活区和部分设备区。仓储区锁起来,新入口隐蔽好。”
“明白。”
下午两点整,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仓库外。车上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但身板笔挺,左眼角有道疤——正是梦境中见过的疤脸男人。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多岁,提着公文包。
“林先生,久仰。”陈国栋伸出手,握手很有力,“我是陈国栋,天盾安防的负责人。这两位是我的助理,小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