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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重返孤堡(2 / 3)

滑冰凉的触感感到困惑。它尝试走了几步,爪子打滑,赶紧蹲下,抬头看林沐,眼神里有点委屈。

“慢慢就习惯了。”林沐说。

他走到墙边,打开一个隐藏的配电箱,推上几个闸刀。低沉的嗡鸣声从深处传来——通风系统提高功率,空气循环加快。然后他走到生活区入口,按下一个按钮。

生活区的灯亮了。

林沐站在入口,看着这个离开了五十五天的空间。

一切如故。

客厅的沙发还是那个位置,茶几上那本翻到一半的《地热工程学》还摊开着,书页边缘微微卷起。工作台上,几件未完成的小工具半成品静静躺着,旁边的咖啡杯里残留着早已干涸的咖啡渍。墙上的电子钟停在五十五天前的某个时刻——电池耗尽了。

空气里有种时间停滞的味道。

他走进去,脚步很轻。十九跟在他身后,爪子在大理石上发出“嗒、嗒”的轻响。狗好奇地四处张望:这里有它从未见过的家具、设备、屏幕,还有墙上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当然,它看不懂。

林沐先去了控制室。检查能源读数:地热发电机稳定输出,电池组电量97,水温、气压、氧气浓度全部在绿色区间。日志屏幕上滚动着过去五十五天的自动记录:外部温度最低-62c,最高-51c;内部温度恒定在18-22c之间;系统自检每天一次,全部通过。

工事在他离开期间,象一头冬眠的兽,安静、平稳地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

他关掉屏幕,走回生活区。

现在该处理自己了。

浴室在走廊另一侧。他打开门,里面的一切都保持着离开时的状态:毛巾整齐挂着,洗漱用品摆在台面上,镜子蒙着薄灰。他打开热水——水流很快变热,压力充足。储水箱的水来自深层地下水,恒温,纯净。

他脱掉身上那套穿了十几天的、沾着血污和尘土的工装,扔进角落的回收桶。然后抱起十九,走进淋浴间。

狗对热水有些抗拒,身体僵硬。林沐用手试了水温,调到温热,然后慢慢淋湿它的皮毛。用宠物香波揉搓,黄白色的泡沫涌起,冲掉时水流变成灰黑色。他仔细清洗它的爪子、耳朵后面、尾巴根部,把打结的毛梳开。十九渐渐放松了,甚至在他清洗肚皮时,翻过身,四肢摊开,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洗完,用大毛巾擦干,再用暖风机低档吹。毛发蓬松起来,十九看起来象一团毛茸茸的云朵,散发着干净的香味。

“好了。”林沐拍拍它的头,“别乱跑。”

他给自己洗澡。热水冲刷在皮肤上,温度略高,烫得皮肤发红。他用消毒肥皂反复搓洗,从头发到脚趾,洗了三遍,直到感觉每一寸皮肤都彻底清洁。镜子里的男人瘦了,脸颊凹陷,眼窝深陷,胡茬凌乱。他用剃须刀仔细刮干净,露出清淅的下颌线。

擦干,换上干净的居家服——棉质长裤,灰色短袖。布料柔软,带着储物柜里干燥剂和熏衣草香包的味道。

走出浴室时,十九正趴在客厅的地毯上。那是块旧世界的波斯手工毯,深红色底,织着复杂的金色花纹。狗趴在上面,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似乎已经认定这是它的专属位置。

林沐没有打扰它。他开始巡视。

从客厅开始。沙发、茶几、书架、工作台——每一样东西的位置他都记得,但此刻用眼睛再次确认,有种奇异的踏实感。他触摸书架上那些书的书脊,手指拂过蒙尘的表面,留下一道清淅的痕迹。

然后是厨房区。打开冷藏柜,里面还有他离开前存储的蔬菜和肉类——早就冻硬了,但真空包装完好。储物架上,罐头、干货、调味料码放整齐。他打开一袋真空包装的米,米粒干燥,没有虫蛀。

设备间。维修工具挂在墙上,备用零件装在透明收纳箱里,标签清淅。他激活一台示波器,屏幕亮起,波形平稳——电子设备在恒温恒湿环境下保存完好。

娱乐角。那小提琴在架子上。

“咚——”

音符清澈饱满,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许久。调音系统维护得很好。

最后,他走到工事最深处——那条未完成的隧道入口。

这里和别的局域不同。没有大理石墙面,没有精细装修,只有粗糙开凿的岩石断面。隧道向山体深处延伸了大约二十米,然后突兀地终止。尽头的岩壁上还留着钻头的螺旋纹路,地上散落着几件工具:一把地质锤、一支激光测距仪、几根撬棍,还有半袋凝固的水泥。

一切都保持着他五十五天前离开时的样子。

那天早上,他在这里干活,计算着下一阶段的挖掘参数。然后收到了王玥的求救信号。他扔下工具,收拾装备,锁上四道门,走进风雪。

现在他回来了。工具还在原地,岩壁还是那面岩壁,未完成的工程还是未完成。

但有些东西永远回不来了。

林沐弯腰,捡起那把地质锤。锤头沾着五十五天前的岩粉,手柄上有他长期握持磨出的油光。他握了握,熟悉的重量和平衡感。

他想起王玥第一次看到他使用空间能力切割岩石时的表情——惊讶,好奇,然后是“原来如此”的了然。她没多问,只是说:“你这能力,用来开隧道倒是方便。”

后来在基地,她教他用枪。站在他身后,纠正他的握姿,声音平静:“手腕绷直,别闭眼。”

再后来,在信息中心,她偷偷塞给他u盘,指尖冰凉,眼神里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最后,在那间燃烧的办公室里,她倒下去,血浸透他的手掌。

物是人非。

隧道还是这条隧道。但他已经不是那个独自挖隧道、只想着如何在地下活得更久的人了。

十九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狗走到他脚边,坐下,仰头看他。它的眼睛在隧道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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