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加之户外店收集的桶装汽油,这次收获足够三千人用几个月。
但他没停。
往东一公里,有个物流园。里面停着十几辆货运卡车,部分油箱里还有油。他逐一检查,能抽的抽走,抽不动的连车一起收——卡车本身也是资源。
最后经过一个商业中心时,他看到一家玩具反斗城。橱窗碎了,但里面的货架居然还立着。他走进去,收了所有未拆封的玩具,特别是毛绒类。
晚上十一点,他返程。
空间里现在塞满了:一百五十吨燃料、三十台发电机、成吨的户外装备、十几辆卡车、还有几大箱玩具。
有点挤,但还能放下。
晚上十一点二十,林沐回到体育场站。
医疗区还在忙碌,但手术似乎告一段落。陈明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眼镜搁在膝盖上,闭着眼休息。
李建国在组织人清理手术垃圾,看到林沐回来,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
林沐没说话,走到站厅中央的空地。这里已经清出一片局域,是之前他堆放医疗物资的地方。
他抬手。
第一个出现的,是四个庞大而低矮的圆柱形储油罐,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沉重地“坐”在站厅边缘的空地上,发出令人心安的闷响。罐体上,“汽油”、“柴油”的白色字样和危险品标识依然清淅。
然而,这并非简单的放置。就在油罐接触地面的瞬间,林沐眼中微光一闪,空间能力以另一种精微的模式运转。油罐下方的混凝土和冻土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精准挖开,四个罐体稳稳沉降,直至大半没入地下,只留下带有阀门和计量表的顶部操作口以及连接的渠道裸露在外,看上去就象是预先建造的地下油库设施。
紧接着,配套的物资才逐一涌现:数台手摇与电动两用的抽油泵、长长的耐寒油管、成箱的燃油添加剂(用于防止低温凝固)、以及几台便携但功率更高的燃油加热器。
众人的目光被这突然出现的“基础设施”吸引了,低声的议论充满了惊讶。李建国快步上前,摸了摸那冰冷的金属罐体,又看了看深入地面的连接口,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林沐走到他身边,指向罐体:“这是汽油,那是柴油。埋下去,保温一些,也更安全。抽油泵和管子在这里,怎么分配、怎么用,你带人规划。记住,油料宝贵,尤其是汽油,优先保证医疗、关键设备供电和必要的运输工具。”
接着出现的,是整整八台货柜式卡车的车厢体。它们并非完整的车辆,而是被林沐在收集时,就用空间能力从底盘上完整地“切割”了下来。。但在内行人眼中,这不再是废铁,而是绝佳的预制庇护单元。
“这些车厢!”陈明医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疾步上前,敲了敲厚重的厢壁,眼中闪过强烈的专业性的亮光,“密封性好,结构坚固!如果能在内部铺设保温层,接入电暖,完全可以改造成临时无菌手术室、重症监护室,或者抗寒病房!比塑料布隔断强一百倍!”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提高,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李建国也立刻明白了其中价值,脸上疲惫被兴奋取代:“对对!还可以改造成集体宿舍,比直接睡地上保暖!咱们有发电机,有电,给里面装灯,装小暖气片!”
林沐点了点头,印证了他们的想法。三十台不同型号的汽油/柴油发电机、成箱的保温材料(泡沫板、铝箔反射膜)、大量电缆、插排、甚至还有十几台从电器仓库找到的便携式电暖风机。
“发电机和燃料,保障电力和基础供暖。这些材料,用来改造车厢。”林沐言简意赅,“具体怎么改造,你们商量着来。保温材料和工具都在这里。”
他没有停下,后续又释放出堆积如山的户外用品、食品箱,以及那几箱特意放在显眼处的玩具。
志愿者们无需更多指令,早已行动起来。一部分人在李建国指挥下,开始尝试将第一台发电机连接到油桶,轰鸣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有力、稳定。另一部分人,则围绕着那些冰冷的车厢体,兴奋地讨论着如何开门、如何铺设第一层保温、如何规划线路。
陈明已经拉过一名医疗队员,指着最近的一个车厢,比划着名哪里可以放置手术灯,哪里需要电源接口,哪里作为消毒区。尽管一切都还只是雏形,但一个清淅、更有希望的生存蓝图,正在这片冰冷的地下空间里迅速勾勒出来。
巨大的led灯在充足电力驱动下,将整个站厅照得亮如白昼。发电机的轰鸣固然嘈杂,但这噪音此刻却如同最强有力的心跳,宣告着这里不再仅仅是等死的洞穴,而是一个正在顽强重建秩序、奋力对抗严寒的避难所。人们脸上映着灯光,眼中闪铄着的不再是麻木,而是参与建设的专注和对于“温暖房间”即将到来的期盼。
然后是发电机。三十台,分成三排,金属外壳在应急灯光下反着冷光。
接下来是户外装备:成箱的气罐、炉头、睡袋。
最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出现了十几辆货运卡车——当然,是拆解状态:轮胎、车架、发动机分开堆放,但明显能拼起来。
站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油!有油了!”
“这么多发电机……”
“卡车!老天,是卡车!”
人群围过来,不是哄抢,而是颤斗着抚摸那些油桶和机器。一个老人拍着发电机的外壳,眼泪掉下来:“有电了……终于有电了……”
李建国指挥志愿者安装抽油设备。简易的手动泵接上油桶,汽油流入发电机油箱。第一台发电机激活时,轰鸣声在站厅里炸开。
很吵。但没人抱怨。
因为随着这轰鸣声,十几盏大功率led灯亮了起来。不是昏黄的应急灯,是真正的白光,把整个站厅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