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十二度。
林沐看着手中温度计的读数,又环视这个一百平米左右的地下空间。墙壁上结着厚厚的白霜,地面上的水渍早已冻结成冰,七个人蜷缩在单薄的垫子上,呼吸时呼出的白雾几乎立即凝结。便携式燃油取暖器的橙红色火焰努力跳动着,但在这个温度下,它散发的那点热量就象往冰海里倒一杯温水。
“这炉子……没什么用。”老陈的声音虚弱而沙哑,他裹着三件大衣,依然在发抖,“我们已经点了三天……温度只升了两度……”
林沐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在零下十二度的环境中,普通取暖设备的效果微乎其微。这些人需要的不是小火苗,而是瞬间的热量冲击——把整个空间的温度快速提升到冰点以上,让冻结的一切融化,让凝固的血液重新流动。
他走到空间中央,盘膝坐下。
“陈教授,让大家往后靠一点。”
老陈虽然疑惑,但还是示意其他六人挪动身体。七双眼睛盯着林沐,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救星要做什么。
林沐闭上眼睛。
内视丹田。金色的元婴小人端坐正中,周身缠绕着淡金色的龙形虚影。在元婴的心脏位置,有一点极其明亮的光——那是太白山龙脉洗礼时炼化入体的太阳真火,原本深藏不露,作为修行的根基。
现在,需要动用它了。
元婴睁开眼睛,小手结印。那点光开始明亮起来,从心脏位置向外扩散,流过元婴的经脉,进入林沐的本体经脉。
外界,老陈等人看到了一生难忘的景象。
林沐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手电筒那种刺眼的光,而是温暖、柔和、如同清晨第一缕阳光的金色光芒。光芒从他皮肤下透出,照亮了整个昏暗的空间。墙上的白霜反射着金光,地面的冰层映出光晕,每个人脸上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然后,温度开始变化。
不是逐渐升高,而是跳跃式的、剧烈地攀升。
零下十度。
零下五度。
零度。
墙壁上的白霜开始融化,变成细密的水珠,然后顺着墙壁流下。地面上的冰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裂缝蔓延,冰化成水。空气中的水汽不再凝结,而是开始流动、上升。
老陈下意识地摘掉了手套——他的手已经冻得发紫,此刻却感觉到真实的暖意。
“这……这是……”
温度还在上升。
五度。
十度。
十五度。
空间里的一切都在融化、解冻。角落里的一个水桶,里面的冰化成水,水面冒出气泡。一个年轻人裹着的毯子,原本硬邦邦地结着冰,现在变得柔软潮湿。
而林沐本人,此刻已经被金色的火焰包裹。
不是燃烧的火焰,是光形成的火焰轮廓。他坐在火焰中心,面容平静,双眼紧闭,但整个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太阳。热量以他为中心辐射出去,均匀地充满整个空间。
二十度。
老陈终于忍不住脱掉了最外层的大衣——太热了。不是炉火那种局部发热,而是整个空间都暖和起来,像回到了灾前的春天。
其他六人也开始活动僵硬的身体。一个中年妇女试着弯曲手指,发现可以做到了,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一个小伙子解开围巾,大口呼吸着温暖湿润的空气。
林沐睁开眼睛。
金色的火焰缓缓收敛,缩回体内。空间里的温度稳定在二十度左右,但那股暖意还在持续。他脸色有些苍白——太阳真火的消耗远超预期,即使对元婴期修士来说,这种大规模的热量释放也是沉重的负担。
“现在可以烧热水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平稳。
老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指挥还能动的人:“小赵,把水壶拿过来!小王,看看还有没有茶叶!”
冰块融化的水被倒入水壶,放在取暖器上加热。几分钟后,热气冒了出来。当第一杯热水递到那个几乎冻僵的老妇人手中时,她颤斗着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眼泪滴进杯子里。
林沐站起身,走到每个人面前。
“我需要检查你们的身体状况。”
他不等回答,右手食指轻点每个人的眉心。一道细微但精纯的真气注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激活几乎停滞的气血循环,驱散深入骨髓的寒气。
第一个人——那个老妇人,原本青紫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象是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
第二个人——年轻小伙子,冻伤的脚趾开始恢复知觉,他痛得嘶了一声,但眼睛亮了起来。
第三个,第四个……
七个人,七道真气。完成后,林沐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不是治疔,只是紧急的生机灌注,让他们能够撑到接受真正治疔的时候。
“吃这个。”他从空间中取出高热量的能量棒,分发给每个人,“慢慢吃,小口喝水。”
压缩食品、巧克力、甚至还有几罐八宝粥。这些在平时不算什么的美食,此刻成了续命的良药。
老陈咬了一口能量棒,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他盯着林沐,眼神复杂得象在看一个谜题。
“林工……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老人突然问,“这是死后的幻觉吗?”
其他几个人也停下动作,看向林沐。
林沐摇摇头:“你们还活着,我也是。这不是幻觉,只是……末世后出现了一些超常的现象。我称之为‘觉醒能力’。”
“就象那些变异的动物?”
“类似,但方向不同。”林沐没有深入解释,“陈教授,这里已经不适合生存了。你知道哈尔滨周边还有多少幸存者据点吗?我需要带大家转移。”
转移这个词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老陈放下手中的食物,努力回想:“有……应该还有几个。工大附中的地下体育馆,那里可能有三十多人。道里区有个大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