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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尺素千言照本心(2 / 5)

封,两封,十封……墨兰沉浸了进去。她看到了比她当年在盛家后宅更深的无奈,看到了比她想象中更痛的挣扎,也看到了那些被礼教枷锁困住的女子,心底不曾熄灭的不甘与渴望。这些信,不再是简单的文字,而是一个个鲜活的、在命运泥沼里苦苦浮沉的生命。她忽然有些明白,曦曦和婉儿在整理这些信件时,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沉重从何而来。

她手中这些薄薄的信纸,连接着的是一个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庞大的女性世界。这份认知,让她悚然心惊,也让她胸中涌动起一股陌生的、滚烫的责任感。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采荷悄无声息地进来,点上了案头的烛火,跳跃的火光映亮了满室的信笺。墨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才发现自己已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竟连茶水都忘了喝。心中那汪因离别而生的伤感泪水,似乎已在这一字一句的阅读与思索中,悄然蒸腾,化作了另一种更为复杂、更为深沉的情绪。

“夫人,夫人!”周妈妈略显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慌张,“三姑娘……三姑娘她……”

墨兰心头一跳,猛地站起身,心头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闹闹怎么了?”

话音未落,锦哥儿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正拎着一个“小子”的后脖领子,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被他提溜着的,正是换了男装、此刻灰头土脸、发髻散乱,却还在徒劳挣扎的闹闹。

“三婶娘。”锦哥儿将人轻轻放下,对着墨兰行了一礼,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在西街口巡查铺子,正好撞见这小子……不是,三妹妹,蹲在街边跟几个半大的孩子挤在一起,看人家斗蛐蛐,看得眉飞色舞,还差点掏银子跟人下注。我怕她惹出什么麻烦,赶紧给拎回来了。”

闹闹站稳身子,扯了扯歪掉的衣领,低着头,小声嘟囔:“我就看看嘛……又没真赌……在家里闷死了……”

墨兰看着小女儿花猫似的脸,那身不伦不类的男装沾了不少尘土,再扭头看看案头那些沉甸甸的信件,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她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对锦哥儿道:“辛苦你了,锦哥儿。把她交给我吧。”

锦哥儿拱手应下,又叮嘱了闹闹几句,便转身退下了。

闹闹偷偷觑着母亲的脸色,见她没有动怒,心里却越发心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像只做错事的小耗子。

墨兰却没像往常那样疾言厉色地斥责,只是缓步走过去,从妆台上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蹲下身,仔细地给闹闹擦去脸上的灰尘。她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闹闹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竟有些受宠若惊。

“闷了?”墨兰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闹闹点了点头,又像是怕母亲生气,飞快地摇了摇头。

墨兰看着三女儿那双灵动的、带着几分茫然的眼睛,忽然开口问道:“你知道,你溜出去看蛐蛐的那条西街,住的都是什么人吗?”

闹闹茫然地摇了摇头,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那里有像你信里看到的,日夜坐在织机前,十指被丝线磨出血泡的绣娘;有丈夫嗜赌成性,独自拉扯着三个孩子,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都穿不起的寡妇;也有和你一般大,想读书识字,却只能偷偷捡别人丢弃的残卷,在昏暗的油灯下认几个字的女孩。”墨兰缓缓道,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悠远而深沉,“你姐姐们,还有母亲现在看的这些信,很多就来自那里,或类似的地方。”

闹闹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小脸上满是困惑。

“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墨兰放下帕子,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温和,“而是有一天,那些写信的女子,还有你,还有天下许许多多的女孩,可以不必伪装,不必冒险,就能安然地走在街上,看自己想看的风景,学自己想学的东西,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她牵起闹闹的小手,指了指案头那盏灯火照亮的信山:“去把衣服换回来。晚上,跟母亲一起看信。你也该知道,你姐妹们整天在忙些什么了。”

闹闹看着母亲平和却带着力量的眼神,又看看案头那高高摞起的信笺,那些信纸上似乎跳动着无数陌生女子的心声。她乖乖地点了点头,攥着母亲的手,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去了。

林苏站在门边,看着母亲在烛火下柔和下来的侧脸,看着案头那盏照亮了满室尺素的灯火,嘴角微微扬起。

悲伤需要空间,但更需要更有力的事情去填满和超越。母亲的路,还很长,但方向,似乎越来越清晰了。而这条路上,她们每个人,都将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和力量。

次日,闹闹蔫蔫地瘫在自己床上,一双脚翘在床沿晃悠,眼睛直勾勾瞪着帐顶繁复的缠枝莲纹。那金线绣的花纹,在她眼里竟像一个个密不透风的牢笼格子,把她困得浑身不自在。换回的藕荷色襦裙皱巴巴地堆在身上,她半点收拾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还是西街口的热闹——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蛐蛐罐里两员“猛将”激烈的搏杀,还有那些半大孩子撒欢跑跳时无拘无束的笑闹。家里闷得像口倒扣的锅,宫里又不是她能去的地方,难道她梁玉疏这辈子,就只能在这四方院子里打转,看腻了亭台楼阁,数遍了花开花落吗?

正郁闷得磨牙,门帘忽然被人轻轻掀开,一道温柔带笑的声音飘了进来:“三妹妹这是跟谁赌气呢?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闹闹偏头一看,进来的是娴姐儿——按辈分,她得规规矩矩叫一声嫂子。

“娴嫂子……”闹闹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乎乎的锦枕里,闷声闷气地嘟囔,“没劲,太没劲了。”

娴姐儿笑着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拱起来的脊背,动作温柔得像哄小孩子:“这是又因为想出去玩儿,闹心了?”

闹闹的身子倏地一僵,随即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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