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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青衫袖里定乾坤(4 / 5)

法;若陛下开恩,留夫性命,使戴罪戍边,以血赎前愆,则灾区百姓,皆感天恩浩荡,永记圣德。

血书之侧,缝着一片相对干净的细布,字迹工整些,该是识字之人代笔,录着一桩桩细碎善举:“凌河县枣树巷王石头妻刘氏谨记:癸卯年冬月,粮荒断炊,官仓放陈粮三斗,活我母子三口性命,闻主事军爷姓盛。”旁按一纤细妇人手印,纹路依稀可见;“青州县河口村乡塾先生李默然代笔:去岁夏汛,河堤将溃,有兵卒十数人助修村东河堤半日,虽未阻洪,却为乡邻转移争得时辰,领兵者盛大人麾下。”布角钤着李默然的私印,还有数个村民画下的十字押;“平陆乡三老周贵并乡邻七人联名:盛大人麾下军纪尚可,过境不扰百姓,秋收时流窜匪帮抢粮,是其部卒驱散,护我乡邻秋收半成。”旁按八个大小不一、沾着泥污的手印,深浅交错。

其余更多的,是不识字百姓留下的记号,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代表一户人家,一道竖线是家中男丁,交叉的线条藏着感激,凌乱的涂抹似是无言的悲怆,还有孩童稚嫩的指印,浅浅印在布角,似是无意间按下,却更添几分酸楚。整卷布帛沉甸甸的,似是盛着灾区百姓的千言万语,又似是压着康允儿一路的血泪,看得人鼻尖发酸,心口发沉。

秦怀素素来冷静如磐石,此刻指尖轻轻拂过布帛上一处被泪水晕染、字迹模糊的地方,那里依稀能辨出“小儿得活”四字,她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转瞬即逝,开口时已恢复清明:“五十七个独立手印或记号,二十三个具名,涉及四县八村,皆是盛长梧驻守过的地界。其中三处乡绅私印,一处县学教谕背书,所言善举皆系琐碎小事,放粮、修堤、驱匪,件件符合底层武官职权范围,无一字夸大,无一事逾矩。这份证据,粗糙得不堪入目,却正因这份粗糙,更显真实,无半分刻意伪造之嫌。”

苏晏如取过案边备好的素白手套戴上,指尖极轻地拈起布帛一角,对着烛火细细端详,又凑近嗅了嗅,声音清冽如冰玉相击:“血迹氧化程度与土渍浸染层次相合,非一时一地伪造,确是连日奔走收集所得;多处泪痕晕染痕迹自然,绝非刻意为之,可见泣求之时情真意切;布面无任何药水、香料做旧痕迹,排除人为造势可能。”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血书上“不敢求赦”四字,语气添了几分深意:“更关键是这份姿态,自承其罪,不求脱罪,只求戴罪立功,将裁决权全然交予朝廷,低到了尘埃里,反而堵住了旁人驳斥的口舌,以退为进,最是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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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安郡主早已看得眼圈发红,指尖攥得发白,强忍着泪水,飞快将布帛上的关键信息分类誊录,笔尖微颤,喃喃道:“这哪里是求情书,这分明是灾区百姓在滔天大祸里,死死攥着的一点点微光啊。他们记着那三斗发霉的粮食,记着半日徒劳的修堤,记着不曾扰民的兵卒,这些在旁人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是他们活下去的指望。他们不是为盛长梧求情,是在用自己最笨拙的方式,告诉朝廷,他们还分得清好坏,还记着别人的好。”

长公主萧令容始终沉默着,目光缓缓扫过布帛上的每一个手印、每一行字迹、每一处泪痕血迹,那粗粝的触感仿佛透过目光传到掌心,沉甸甸的。良久,她才缓缓抬眼,眸中已无半分情绪波动,只剩深海般的沉静,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诸位先生,此物已至,当如何用?”

沈芷衣率先从震撼中抽离,沉吟道:“殿下,此万民书分量极重,重不在救盛长梧,而在其承载的民心质地。它证明即便贪腐案沸沸扬扬,底层百姓仍存朴素感恩之心,能辨细微善恶,这正是陛下最乐见的仁政教化之功。然其情感冲击力过强,若由殿下直接呈递,必落人口实,指您利用民瘼、煽情干法,反倒得不偿失。”

她条理分明,一一拆解:“故第一步,必先转手。需寻一位德高望重、心系民瘼、无党无派的清流老臣,让其偶然得见此物,感其悲切,出于公心主动代为陈情,如此名正言顺,无人可指摘。第二步,殿下需择机表态,不替罪官说话,只叹民心淳朴,强调朝廷当珍视这份念旧之情,将此事引向彰显陛下仁德、安抚灾后民心的高度,既表了心意,又避了嫌疑。”

秦怀素即刻接话,指尖重重落在舆图上的受灾州县:“沈先生所言乃文政之策,臣从局势与武事补充。此物一出,必打破朝中‘官皆贪墨、民尽怨怼’的定调。太子欲快刀斩乱麻,定会贬低此物,指为罪属煽惑;三皇子想扩大打击面,或将其扭曲为对赈灾体制的不满;五皇子最为阴鸷,恐会表面同情,暗中将民心引向自身,坐收渔利。”

她目光锐利,语气果决:“故而后手必须精准强硬。其一,速调灾区可靠人手,核实布帛所载善举真伪,哪怕是三斗粮、半日堤,也要找到人证物证,夯实根基,不容他人置喙;其二,加紧搜集太子、三皇子派系在灾区的不法劣迹,分门别类归档,若有人敢攻讦我们操纵民意,便即刻抛出证据,转移焦点,反将一军;其三,严控时机,务必在三法司初定结论、陛下斟酌量刑时现世,作为情理层面的重要参考,方能发挥最大效用。”

苏晏如的声音适时响起,添上最关键的人心考量:“康氏乃罪官之妻,其母康姨妈声名狼藉,此乃天然软肋,朝中攻讦者必借此质疑民意纯粹性。故引导老臣呈递时,奏疏需明言康氏自行奔走、未假他人之手,甚至可点出其与母族疏淡,全凭夫妻情分苦求,将焦点从‘背后指使’引向‘此情可悯’。再者,殿下御前应对,措辞需极致谨慎,可叹百姓淳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可颂陛下仁政深植民心,绝不可直言盛长梧当赦。有时候,沉默的展示,远比激昂的辩护更有力量。”

荣安郡主捧着誊录好的纸卷,抬头恍然道:“诸位先生之意,是要我们从发起者转为见证者?不动声色引此物现世,而后退后半步,让这卷血泪布帛与那位清流老臣,去应对前朝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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