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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青衫袖里定乾坤(3 / 5)

没,最终被长公主一一发掘,汇聚于此的“女诸葛”,是她最隐秘也最可靠的力量。

为首的是沈芷衣,年近五旬,身着一袭月白儒衫,身姿清癯,虽为女子,却因常年浸淫典籍策论,自带一股端凝厚重的书卷气。她出身江南诗书名门沈氏,少年时便显露惊世经世韬略,对财税漕运、地方治理的见解,连族中饱学鸿儒都自愧弗如。若非生为女儿身,以她之才,早该入阁拜相,匡扶社稷。奈何当年家族欲借其才学为嫡子铺路,逼她代兄撰文应对朝考,事成之后反恐她才华外露坏了嫡子前程,被匆匆嫁与一庸碌地方官,半生沉寂乡野,郁郁不得志。直到丈夫亡故,她机缘巧合之下为太子化解了一桩棘手的封地赋税纠葛,其才惊艳众人,但是不得重用,才被长公主延请至此,奉为上宾。

紧随其后的是秦怀素,刚过三十,眉目疏朗,身姿挺拔,一身玄色短打更显英气勃勃,全然不见闺阁女子的柔媚。她是将门孤女,父亲曾为边关大将,战死沙场,秦家自此败落。她自幼随父在军营长大,熟读兵书战策,弓马娴熟,对舆地山川、边关防务、军卒武备的见识,便是朝中久经沙场的老将也未必能及。奈何女子不得承袭军职,空怀一腔安邦之志,只能寄人篱下,郁郁度日。长公主举办的马球会,偶遇她与族中子弟纵论边关防务,言辞铿锵,见解独到,惊为天人,不顾旁人非议,执意将她纳入府中,委以重任。

另一位是苏晏如,年纪最轻,约莫二十五六,容色清丽绝尘,却身着一袭素白长裙,气质冷如冰雪,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她出身低微,原是太医局女官之女,自幼耳濡目染,不仅精通医理药性,更因母亲曾长期在宫中为贵人侍疾,看多了后宫倾轧、人心叵测,对人心幽微、病理隐喻乃至隐秘用毒之道皆有独到领悟。后来母亲卷入后宫争斗,含冤而死,她辗转流离,受尽颠沛,却凭一己智谋躲过数次追杀。一次偶然,她巧妙化解了针对荣安郡主的一场隐秘毒计,被荣安郡主慧眼识中,收入麾下。

最后进门的是荣安郡主,长公主的挚友,年方十八,一身淡粉罗裙,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却已全然褪去天真烂漫。她并非如其他人那般怀才不遇,而是自幼通读典籍,研习谋略。她敏而好学,过目不忘,尤其擅长信息梳理与脉络推演,心思灵动,能快速领会众人谋略精髓,是连接长公主与诸位幕僚、并吸收转化她们智慧的重要桥梁。

这些女子,或困于性别,或碍于门第,或舛于时运,皆被正统的仕途晋升之路无情摒弃。她们的才华,本可以照亮庙堂一隅,本可以造福一方百姓,却只能在深宅后院的方寸之地,或落魄困顿的泥泞之中,暗自生辉,无人赏识。直到被长公主一一发掘,汇聚在这间隐秘的密室之中,才终于有了施展抱负的舞台,成为长公主最不可能被外界轻易渗透的核心力量。

众人依序落座,严婉娘捧着密匣从侧门入府时,匣身还沾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尘土,带着灾区土地的粗粝气息,一路沉默着踏入灯火通明的议事密室。

当那只寻常乌木密匣被捧至案前,密室内连呼吸都似凝住了。长公主端坐主位,沈芷衣、秦怀素、苏晏如围案而坐,荣安郡主侍立在侧,严婉娘垂手立于案边,烛火跳跃着,映得众人面容半明半暗,或沉凝,或审慎,或锐利,无人先语。人人都知,这不起眼的木匣里,装着的不是纸帛文书,是灾区百姓最朴素的善恶执念,是一个妇人以血泪铺就的救夫之路,更是能撬动朝堂僵局、左右封地归属的关键砝码,轻不得,重不得,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婉儿,打开吧。”长公主萧令容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清越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却让满室人心头一凛。

严婉娘应声上前,取过腰间悬着的小巧铜钥,轻轻旋开匣锁,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匣盖开启。预想中整齐的文书并未出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卷色泽沉暗的素帛,被折叠得方方正正,边缘早已磨损起毛,布面沾着深浅不一的污渍,有泥土的黄褐,有汗渍的灰白,还有几处暗沉发褐的痕迹,触目惊心,那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严婉娘双手微颤,不敢有半分轻慢,小心翼翼将布帛捧出,在宽大的紫檀木案上缓缓铺展。随着布帛一寸寸展开,密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瞬间凝固,连烛火的跳动都慢了几分,唯有布帛上那股混杂着土腥、汗酸、霉味与淡淡血腥的气息,缓缓散开,扑面而来,带着灾区最真实的苦难与挣扎,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哪里是一卷规整的谅解书,分明是一幅用血泪与执念拼就的民心图卷。大大小小、质地各异的布片被粗线勉强缝缀在一起,有的是从破旧衣衫上撕下的棉絮布,有的是粗糙扎手的麻袋片,还有泛黄发脆的草纸,被仔细浆糊裱在布上,勉强连成一片数尺见方的粗麻布。布面之上,字迹歪歪扭扭,有木炭画就的,有锅灰涂抹的,还有几处暗红痕迹,是用指尖蘸血写就,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手印,颜色深浅不一,形状各异,有的清晰完整,五指分明,有的模糊重叠,彼此覆盖,有的五指箕张,透着绝望中的恳切,有的仅蜷曲着按下半枚指节,似是力竭之态,每一个印记,都带着鲜活的温度与沉重的分量。

沈芷衣离案最近,忙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水晶镜片,倾身细看,目光扫过布帛一角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向那片颜色深褐、质地细白的里衬布片,声音微涩:“殿下,诸位请看此处。”

那是康允儿咬破食指写下的血书,血迹早已氧化成沉郁的赭褐色,却依旧能看出笔画间的颤栗与决绝,力透布背,字字泣血:

罪妇康氏,代夫盛长梧,泣血百拜。夫有失职之罪,罔顾百姓托付,不敢求赦,唯愿领罚。然夫驻守灾区半载,偶存一念之仁,未敢忘为官本分,百姓竟犹记怀。今集此帛,非为脱罪,非为乞怜,但求陛下与法司明察:武官纵有错,亦曾躬身护民;民心虽微,亦存念旧之恩。若夫罪当诛,民不敢怨,愿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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