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由上次被温霂尘逮回来后,虞清婉也不想着挣扎逃跑了,
反正,无论付出多少努力,只要她还留在这个世界,那温霂尘定然会顺藤摸瓜的寻到她的踪迹。
她想,只要不被像牲畜那样用链子屈辱地锁着,待在温霂尘的身边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能阻止他发疯,也不会牵扯连累旁人。
是以,这几日,
她日子倒是过的清闲。
只不过,每到深夜,她还是会本能的抗拒温霂尘的触碰,见她不愿,他自然也不会强迫她。
就是,她也不知怎的,最近嗜睡似乎有些严重,而且她睡着后,就会完全失去意识,
最离谱的就是……
每天晚上,都会做着与少年交欢的春梦!
不知不觉,已然入了深秋。
天气渐凉,虞清婉却很喜欢躺在门口的摇椅上,很是闲适地摇晃着,感受着秋风带来的凉意。
灶房内,沸腾的壁炉上,热锅里的水冒着热腾腾的水蒸气,一旁的木桌上摆放着各种新鲜的食材。
本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年郎,却心甘情愿的待在这满是油烟味的屋子,眉眼专注的切着砧板上的牛肉。
不多时,虞清婉闻到一股香气,
她突然有些饿了,顺着香气的方向走去,
忽而脚步一顿,
她这才发现,平日里,那向来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少年,正在埋头捣弄着膳食。
如玉葱般修长的纤细手指,握住那锋利菜刀,乌黑睫羽顺着视线垂顺,砧板上的牛肉,一块一块摆放得整整齐齐,刀工平整。
微风轻拂,少年身上的白衣也随之轻晃。
虞清婉有些惊讶,不由得脱口而出,
“你……居然学会做饭了?”
少年温润笑着,“因为我想做膳食给师姐吃,于是得闲时,便学了。”
这倒是稀奇!
虞清婉突然说不出别的话来,她忆起在清水镇时,那时的少年,分明是个连盐与糖都分不清的人,可现在却……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虽然虞清婉在这个世界待了许久,可她到底是未被同化,并不需要他人屈尊降贵地来伺候她。
她赶忙撸起袖子,看向少年,迫切问道:
“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
温霂尘本想回她,“不必,你歇着就好”,
可当他抬眸时,对上虞清婉那双明亮又清澈的双眸时,拒绝的话,便不好开口了。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多久了,
他到底,多久没看到这般鲜活又充满生机的虞清婉了。
记忆中,好像只是在一年前,
那时的虞清婉,虽然初见他时,像老鼠见了猫般地躲着他,畏惧他,害怕他,可她偏偏又总是在不经意间,愿意主动护着他,担心他,撩拨他……
可现在,她的眼底只剩下了灰暗无光。
而这一切的转变,不过是因为他囚了她,锁着她,禁锢了她的自由。
少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来虞清婉到底是不喜欢他锁着她。
既如此,那便不锁着她了。
反正情蛊已下,不论她逃到天涯海角,只要铃铛轻晃,母蛊总会找到它的子蛊,就如同他总会找到他的师姐一样。
思及此,少年装的一脸纯良无害,宠溺的话语脱口而出,“师姐若真想帮我的话,就将院子里那石桌上的果盘,给吃了吧。”
虞清婉有些无奈,“这算是什么帮忙?”
温霂尘开始净手,“师姐总归是要尝尝我的手艺,若是师姐喜欢,日后我都会给师姐变着花样地做膳食。
所以,我不需要师姐做什么,师姐只要乖乖坐在那,等着用膳就好。”
虞清婉耸了耸肩,有些哭笑不得。
“还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转身抬步,突然深深看了身后的少年一眼,眼神里情绪有些复杂,
末了,她快步来到院子里的石桌旁,乖顺坐下,慵懒惬意的享受这和煦日光,
石桌上的果盘,样式不一,因洗净的缘故显得晶莹剔透,
虞清婉不知温霂尘这是何时备好的,但该说不说,还是挺有心的。
约莫过了一炷香,
少年稳步端着膳食,朝着她走了过来。
闻着空气中传来的牛肉香气,虞清婉看这成菜色泽,不禁咽了下口水,
温霂尘这手艺还不赖嘛,
这萝卜炖牛肉,看起来还蛮有食欲的。
见她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
温霂尘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他淡淡道:“师姐,该用午膳了。”
虞清婉很自然的端过少年盛满的米饭,
拿起筷子,迅速夹了块牛肉,吃了口。
下一秒,她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不由得多看了对座的少年几眼。
虽说这牛肉,因刚出锅的缘故,确实是有些烫嘴,但味道却是一绝。
大反派真的只是最近才学会的厨艺?
那还是天赋异禀啊!
温霂尘却并未动筷,眉尾上扬,
他单手撑着脸,将虞清婉所有的神情与反应都看在眼中,一脸天真无害地问道:“怎么样,好吃吗?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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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婉还记着仇,自然不会说好话来奉承他,即便面前这几道菜全都色泽可口,味道绝佳,她也不会忘记少年之前是对待她的。
于是,她很平静的回道:“也……也就一般般吧。”
筷子却是夹个不停。
少年但笑不语,
笑笑笑,就会笑!
这大反派是笑面虎吗?
一天到晚,就知道笑她!
有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