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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果(2 / 3)

屹炀小时候,拍了照片发去质问,陈屹炀隔了半个小时就回了个问号,然后是个“6”,没了。

温良玉:“……”

这是真渣还是假渣啊?

“跟你屹炀哥哥说好了,明早他带你去教室,”温良玉想教训一顿自家儿子,但工作任务急迫,她等会儿就得走,又不放心云弥,交代完转了两千块钱过去,“阿姨知道你不缺钱,但这些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之后每个月阿姨也都给你八百零花钱,买点好吃的、喜欢的裙子,不用就存着。”

她知道云父转了学费和生活费,但万一呢,万一又是工作忙疏忽了呢。想着,从头层牛皮的棕钱包里翻找出五张红色钞票递过去说,“还有五百现金,放在书包里以防万一。”

温良玉说:“这些都是阿姨对你的心意,希望你不要拒绝。”

云弥抱着兔子书包坐在副驾驶,本想拒绝,可想起来阿姨在妈妈葬礼上哭得犯哮喘的事,眼眶一热,准备好的推辞忽然说不出来。

温良玉想到什么说什么,又怕自己忘了,点开备忘录一件件说着,只恨不能面面俱到:“钥匙拿好了,忘带了、弄丢了、进不了家门就给陈屹炀打电话……以后他就是你的奴隶,不听话你打电话给我,阿姨把他塞回肚子里不生了。”

原本挺感动的氛围被这句话打散。

云弥原本如捣蒜泥点头的脑袋默默顿在那里,人坐直了装深沉,不好意思说“嗯”。

她小声说:“阿姨,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不会跟陈屹炀吵架的,他非要跟我吵,我也不会吵。”

她早就拿定主意了。

她是来学习的,才不会跟人起冲突。

陈家是老房子,在弄堂里,虽然老,但质量不错,保留了民国时期的建筑特色,中西合璧,拱券门、老虎窗,一共三层,颇具气质。

这里从前是老爷子和陈屹炀住,现在老爷子快死了,在附医院的VIP病房,这些年温良玉念着老爷子恩情经常请假回山城探望照看,也会在这小住。

温良玉还有工作要处理,把云弥送回家就要回北京。

云弥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在三楼,朝阳,下面就是早餐摊还有面点铺。

弄堂外头是条长街,栽种片片绿意葱葱的黄葛树。

云弥拉开窗帘,回身看着属于自己的新房间和堆积如山的课本,心里有点乱。

粉红色的贺电纸被扔在层层书本上,云弥这才想起来温阿姨走得急,把那张贺电随手撂在了她那儿。

忽然“滋啦”的一声,像是自行车撞树的声响,惊天动地。

“周时徽,我他妈逃课来陪你们庆祝,能不能做个人……”

云弥一惊,风一吹,手中的纸页没拿稳,被吹走。

街上传来吵吵闹闹的男声。

谢越骂骂咧咧又喧闹,刚顾着骂人没看路,自行车被一棵树车祸了,他屁股疼得昏天黑地,还有片粉不拉几的纸页随着簌簌落叶盖在他脑袋上。

他的手一扒拉,还没看清楚,一只骨节分明腕骨突出的手就伸过来。还以为是来雪中送炭拉他一把,没想到手的主人草草了事,就揭了落叶和粉色垃圾纸,走了……

周时徽凑过来跟小儿学字般朗读:“陈屹炀……臭渣……”话顿在那里,神色古怪地评价着说,“哟,炀哥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校外还有人骂你,还这么没礼貌,配这么丑的图……”

刚从机场接到人,谢越一辆自行车后座俩少爷的行李包,本来就难运输,撞到树心态更是崩了。

“我他妈还想问!谁这么没礼貌,乱扔垃圾啊!”谢越起身拍拍屁股,纠结的点根本不在什么“陈屹炀又出名了”,他骂骂咧咧,脖子一扭,忽然跟站在窗前的女生对上了视线,立刻瞪大了眼,疯狂摇晃身旁男生的胳膊,“卧槽卧槽,我他妈是不是瞎了!还是我视神经出问题了?我上学上疯了吗?炀哥!我怎么看到有个陌生小姑娘在你家楼上?”

暮春和煦的微风抚过绿树飒飒,被晃的男生一脸不耐,抬眸看了眼。

他眉宇间英气十足,带着股难以言说的冷意和傲气,云弥躲闪不及,猛然跟他的视线撞上。

男生颇具少年感的仰视,落拓的身型,紧绷的下颌线,漆黑的眉眼没什么波动,却涵盖审视。

不知怎的,云弥的脸一下子发烫,心如擂鼓,一惊,立刻闪过身子。

少女消失得太快,陈屹炀只来得及看见对方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神,以及滞留在空中,未能及时反应过来的一缕发丝。

他一顿,接着,眼底掠过密密麻麻的复杂情绪,似乎意识到了那是谁,眉间轻轻蹙起。

“你看错了。”他淡淡道。

“怎么可能,我分明就——”谢越再一回头,发现窗前确实是没人了,他揉了揉眼睛,见鬼了!想起来学校那些没头没尾的传闻,还不信,“陈屹炀你是不是真谈小女朋友了?不告诉我!”

周时徽哼笑一声,一脸了然地搭上谢越肩膀,“哪里来的女生,是你小子思春了吧?”

谢越脸色通红:“不可能,我绝对没有看错!”

刚才他分明看见了对方的脸,那女生他分明没有见过,又怎么会清楚地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一定是陈屹炀藏起来不告诉我们!”谢越觉得自己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大声道,“陈屹炀,你不仅谈了,胆儿挺肥啊,都带家里了!”

谢越也顾不上屁股疼腰疼,自行车撂一边,抬腿就想上楼,“我得上去看看,我捉奸!我就不信了!”

陈屹炀往楼上一瞥,将粉色贺电纸随便揉进兜里,手一抬,搂住对方的后脑勺把他掰正了,冷声说了句:“别看了。”

又一阵鬼哭狼嚎。

“不!我真看到了!敢做不敢承认啊?你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你怎么不说你是脑子里藏屎?”

“周时徽……你说话要不要这么恶心,我不认识你!”

“你还用得着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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