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你说话太可恶了!从现在起我要跟你绝交……”
“随便你。”
“炀哥,你看他!”
“走了。”
“卧槽,别推脑袋,会长不高、长不帅!你妈的陈屹炀!你更过分,那么大力气干嘛,把我当个人好不好?我是为你好,万一你家招贼了呢?!弄疼老子了,啊疼疼疼疼——!”
“……”
交谈声逐渐远去,云弥捂着自己尚未平静的胸口,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眼神。
男生锋利干净的视线像是割在心脏,只一眼,记忆犹新。
刚才那人叫他什么,陈屹炀?
他就是温阿姨的儿子?
刚那张骂他“臭渣男”的贺电纸可落在他手里了……
完了……那么丑的涂鸦猪和指名道姓骂人的话,他不会以为她写的吧?!
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怎么解释?!
疑惑、纠结,还有被抓包的紧张,云弥蹲在白色纱帘下眉心微蹙,原本平静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次又一次的懊悔和痛苦,她捂住脸,觉得烦恼,躁动的心脏像是要破开胸腔跑出来,心跳声越来越剧烈响亮,快把她淹没。
云弥脑海里天人交战,好一会儿,揪着头发平复好心绪,才偷偷探出脑袋扒着窗户望过去一眼。
微风徐徐,烂漫春光里男生的消瘦背影,他们已经走远。
黄葛树绿意苍天,直插云霄。
陈屹炀被人压在背上踉跄不稳,似是侧眸骂了句。不知道说了什么,几个男孩搭肩,爆出爽朗笑声。
一行人蹦跳热络、嬉笑打闹,消失巷尾。
只留下少女杂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分不清是窘迫、悸动,还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