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大明:爹别抖了,我给你买个郡王> 第2章 红白喜事里的生意经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章 红白喜事里的生意经(1 / 3)

“嘎吱——”

两扇朱漆剥落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长吟。萝拉暁税 无错内容那声音涩得很,像是两个行将就木的老鬼在寒风里互相磨著牙花子。

门槛很高,足有一尺来长,上面的木头已经被白蚁蛀得坑坑洼洼。朱桐抬起那只只有八岁的小短腿,颇为费劲地迈了过去,脚底落地时虚浮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这具身体,到底还是太弱了些。

“少爷,您慢著点儿!”

身后,老管家刘伯提着个破竹篮,跟只受惊的老鹌鹑似的缩著脖子跟了出来。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不住地往四下瞟,那模样,不像是个陪主子出门的管家,倒像是个准备去刑场送饭的狱卒。

昨晚少爷那句“干票大的”,在老头心里翻腾了一整宿,把他那颗本就不怎么强壮的心脏吓得直抽抽。

“刘伯,”朱桐站在台阶上,紧了紧身上那件漏风的青缎小袄,哈出一口白气,“把腰挺直了。咱们是出门办事的,不是去要饭的。”

刘伯苦着脸,试图把那佝偻了六十年的背脊挺起来,结果只听见骨节“咔吧”一声响,腰没直起来,脸上的褶子倒是挤得更深了:“少爷,老奴这腰早就弯习惯了。倒是您,咱这一大清早的,手里也没个铜板,去集市能‘办’啥事啊?”

朱桐没理会他的丧气话,背着手,迈著那双还不算太稳当的步子,往巷子口走去。

“去看看这南昌城的世道。”

南昌城的清晨,雾气重得像团化不开的陈棉絮,湿冷湿冷地往人脖领子里钻。空气里混杂着隔壁巷子倒出来的马桶味、煤渣味,还有远处早点摊飘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焦香。

这就是大明朝底层贵族呼吸的空气,并不比乞丐的高贵多少。

两人刚走出没一百米,原本死气沉沉的巷口,突然被一阵极不协调的噪音生生撕裂。

“嘀——哩——哒——啦——”

那是唢呐的声音。

高亢、尖锐,紧接着是密集的锣鼓点,“咚咚锵,咚咚锵”,震得街边屋檐下挂著的冰凌子都跟着乱颤。

朱桐脚步猛地一顿,眉头微微皱起,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烦躁。

“这大清早的,谁家在给死人出殡?”他冷冷地问。

刘伯伸长脖子,眯着眼往那雾气里瞅了瞅,脸色顿时变了:“少爷,这话可不兴乱说。这调子听着像是喜乐啊。”

“喜乐?”朱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吹得跟杀猪一样,哪家的喜事这么晦气?”

话音刚落,长街尽头的雾气里,一抹刺眼的红像是血水一般漫了过来。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

那是一支队伍。一支排场大到让刘伯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老实人差点当场跪下的队伍。

打头的是四个穿着簇新红缎褂子的壮汉,膀大腰圆,一脸横肉。他们手里举著不知是什么木头做的“回避”牌和“肃静”牌,虽然上面不敢写官衔,但那股子横行霸道的架势,比巡抚出巡还威风三分。

后面跟着两班吹鼓手,腮帮子鼓得像癞蛤蟆,脖子上青筋暴起,卖力地制造著噪音。

再往后,就是让人眼晕的聘礼。

第一抬,是一对活的大雁。那雁脖子上系著大红绸花,被关在镏金的笼子里,惊恐地扑腾著翅膀,发出“嘎嘎”的惨叫。古礼有云,纳采问名,必用活雁,象征忠贞不渝。但这年头,大冬天的能弄到这么精神的活雁,那得是用银子堆出来的。

第二抬到第五抬,是成坛的陈年花雕,封泥上盖著大红印信,隔着老远仿佛都能闻到那股子醉人的酒香。

还有那堆成山的绫罗绸缎,苏杭的丝绸、松江的棉布,在晨光下泛著富贵逼人的光泽。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队伍中间,那两口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樟木大箱子。

八个壮汉,用粗如儿臂的枣木杠子抬着这两口箱子。每走一步,那杠子就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仿佛随时会断裂。那沉闷的脚步声砸在青石板上,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人心尖上。

“乖乖”刘伯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地上,哈喇子流出来了都没察觉,“那那箱子里装的是石头吗?咋这么沉?”

“是银子。”

朱桐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作为穿越者,他对金钱的嗅觉比狗鼻子还灵。那压手的沉重感,那箱子缝隙里透出的金属气息,那是白银特有的冷艳味道。

“银银子?”刘伯哆嗦了一下,“这一箱子得多少啊?”

“如果全是雪花银,一箱一千两。这两箱,就是两千两。”

朱桐死死盯着那两口箱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在这个人均年收入不到二两银子的时代,这两千两,就是一千条人命,就是这南昌城的一片天。

“让开让开!好狗不挡道!哪来的叫花子,眼瞎啊?”

一声粗暴的喝骂,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

队伍前头,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正冲著这边吆喝。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布直裰,头上戴着方巾,手里竟然还拿着把折扇——大冬天的拿折扇,也不怕冻掉了手爪子,纯粹是为了装那股子酸腐的斯文相。

他那一双精明的三角眼扫过路边。

当看到朱桐身上那件虽然破旧但依然有着蟒纹的小袄时,他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但也仅仅是顿了一下。

下一秒,那种轻蔑就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那是富家恶奴对落魄贵族特有的、赤裸裸的鄙视。

几个开路的家丁更是嚣张,见刘伯提着篮子发愣,伸手就往老头身上推搡。

“滚一边去!别沾了我们李家的喜气,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哎哟!”

刘伯一把年纪,哪经得住这一推。脚底下的青苔一滑,整个人踉跄著往后倒去,眼看就要栽进旁边那条泛著黑沫的臭水沟里。

一只小手稳稳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