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呼——”
防毒面具后传出混杂着血水的呼吸声。
原住民们眼中的嗜血即刻消散,转而被一种近乎卑微的希冀所取代。
注意到这个转变,永恒守望不禁侧目,看了眼指挥官。
三名医疗官的诊断目镜则稳稳锁定指挥官,等待他的表态。
孟索挪动视线。
地上躺着上百名原住民。
他们并非死亡,而是被‘处理’过。
医疗官们精准的手法下,原住民身上的大部分零件被拆解,却并未死亡,此时瘫倒在地面无声的嚎叫。
孟索的目镜扫描下,却发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抗死药剂?’
注意到他们身体里流淌着的绿色液体,想到医疗官的某种手段,孟索目光落在两名医疗官身上。
他没有质问与斥责,只是用平稳无波的金属音说了最简单的两个字:
“回去。”
不是对医疗官说,而是对着那些原住民。
两个字。
没有询问。
没有解释。
甚至没有抬高音量。
但其中蕴含的,却是不容置疑的指令,是这片土地管理者的意志。
哗啦啦!
清晰的锁链声响起,罪孽装甲眼中的瞳中鸟图案骤然大盛,仿若下一秒就要挣脱而出!
原住民们身体齐齐一僵。
数秒的凝固后,他们如同退潮般消失在血门中,只留下满地狼藉。
一切不过在十数秒的时间,孟索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了这场闹剧。
‘有时间得回罪孽空间一趟,重新管理下‘根据地’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孟索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永恒守望的目镜微微转动,侧目瞥了眼旁边的医疗官,传递出一种无声的意味:
就这?
还得指挥官亲自来?
医疗官没理他,他们对指挥官的背影微微颔首,诊断目镜的变光收敛了些许。
他们也没想到此次的原住民竟然这么大胆,竟想组织大规模‘越狱’?
这还是他们任职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恶劣的事件。
“这件事…多亏了指挥官啊”
一名医疗官望着孟索渐渐消失的背影,收起疾病模拟注射枪,平静道:
“不然我们,就要展开一次清洗行动了。”
其他两名医疗官不语,但内心对指挥官高效的处事行为高度认可。
殊不知,这场闹剧跟孟索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想着帮指挥官解决些麻烦,原住民自主策划了一场行动。
却因医疗官的阻止,与对编号金属门的恐惧,导致他们僵持许久,也没能踏出一步。
好在孟索赶到。
见指挥官无恙,他们自然就退了回去。
不时,待孟索背影彻底消失,最初留守医疗站的医疗官问道:“外界战事如何?”
一名医疗官回道:“如你所见,死了些同僚,我们的工作量大增。”
点点头,那名医疗官继续问道:“指挥官的领地…打造的如何?”
“不如医疗站。”几乎同一时间,其他两名医疗官秒回答。
“与预想的一样。
空旷。
冰冷。
武装力量也没达标,领地最高武装只有些小型机甲,数不过百。”
“或许我们可以请求指挥官再建些医疗站。
百座以上,医疗站将得到质的飞跃。那时,领地的武装…有我们足矣。”
顿了顿,其中一名医疗官想到在希望城的所见所闻,又道:“指挥官的领地…似乎对异端很包容。”
话落,其他两名医疗官猛地看向他。
得到再三确认后,他们不再平静。
“领地不该滋生异端。”
他们对视一眼,动力甲缝隙猛然喷出大量可篡改记忆的医疗气雾:
“需要铲除。”
…
…
这边。
出了医疗站,孟索马不停蹄地赶到第二医疗站,以同样的方式解决原住民躁动问题。
随后,他让位于城西城墙的战团长把自己拉过去,以第一视角观看局势并管理据点。
时间一晃而过。
入夜。
国度联军尽数撤离,残余未能跟随大部队逃脱的联军俘虏被策3运输机捉回。
人数:1093
作为前永眠山脉一直做着运输俘虏任务的策3运输机,见有敌意消退,甚至有向友军身份转变的异端,它们习惯性将之一一抓捕后运回,等待指挥官处理。
“”
城西城墙,通亮一片。
孟索立于墙头,看着下方跪了一地联军士兵,下意识取出一枚营养合剂。
他又抬头看了眼悬停在高天之上的策3运输机。
‘单位越来越机灵了,知道我的需求。’
‘不过…’
孟索目镜扫过下方。
俘虏群最前方,两百余名来自欢愉之都的异族女士兵被镣铐连成一串,却丝毫不见惶恐。
她们甚至调整了跪姿。
孟索对这点倒不在意,吸引他注意的是,镣铐是战团单位用异族皮临时做成的。
由于战团单位的手法不太干净,被卷成麻花状的‘镣铐’当前连皮带肉,正在滴血。
“”
看了眼手持热熔手枪,肩扛数十条‘镣铐原料’,正在俘虏群巡逻的十台钢铁之翼,孟索眼角一跳。
那哪里是镣铐原料,分明就是3米余长的肉条。
上面甚至还连着碎骨!
‘有时间让工程兵给他们做些体面点的镣铐,不然这样搞得我们和恶势力一样。’
‘太残暴了,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