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丝嘴角显出一丝轻篾,“帝国的皇帝看不起任何人。”
“姐姐是魔女教的人吧?”沉恩看向她手腕上的六芒星刺青。
“刚才就想问了,你怎么认识这个?”
“本来我想好好解释的,可是刚才姐姐不给我机会”
沉恩可怜巴巴的样子让魔女的表情缓和不少,“那你现在有机会说了。”
“三年多,应该将近四年前吧!我们领地来了一群魔女教的坏蛋!”
苔丝立刻想起了什么,“等等!你说你姓什么?”
“克莱斯特呀!”
“克莱斯特领就在这里?是在这东南境?”
沉恩点点头。
苔丝觉得有趣起来,“原来当年那只使徒小队是死在你们这儿。你父亲干的?我倒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对付那只尸魔的——就是那只被召唤出来的大僵尸,你知道是什么吧?”
沉恩表示知道,但消灭尸魔这事,绝不能说和克莱斯特领有关,不然会被魔女教重点关注。
“是我们偶然路过领地的一位帝国法师出手解决,那个东西也被送往了帝都。”
“原来如此,路过了一位帝国法师啊。”
苔丝轻哼一声,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下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但眼中那抹探究的光芒并未消散。她微微侧头,银白长发滑落肩侧,映着溪边的冰光,显得愈发诡艳。
“那你知道我是魔女教的,我又一头白发,刚才还把你心脏掏了出来,现在居然还敢和我说话?”
沉恩还是刚才那个回答,尽量笑出来,让自己显得象是个可爱的小孩子:“因为姐姐刚才给我喝了你的血救我,所以姐姐应该只是用魔法吓唬我,我可不怕吓唬!”
“可如果那是真的呢?我完全不在意你的死活,救你只是因为其他一些原因。”
“那那姐姐也没杀我!魔女教其他人坏不坏我不知道,可是姐姐不坏!”
“即便真的是‘白发魔女’,你也不怕?”
“不怕!”
苔丝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缓缓合上手里的《魔法初阶通识》。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似乎想要看穿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人类男孩。
沉恩被她盯得很是紧张,害怕这个魔女忽然出尔反尔。
因为他在设置里就给苔丝加过两个词:反复无常,全凭心情!
“你倒是挺会说话的。”
苔丝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不过,你真的以为凭这几句话就能让我放过你?”
沉恩心里一紧,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恐惧——既是装出小孩的害怕,也是他真切的担忧。
“姐、姐姐”
“现在又知道害怕了?”
“恩”
“这才象话。”
苔丝轻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在溪边回荡,却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她将银白长发撩至耳后,修长白淅的双腿再次交叠在溪边,轻轻拍了拍,示意他坐上来。
沉恩哪敢怠慢,这次动作快得象被烫了手,小心翼翼地坐上她的腿。
苔丝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托起他的下巴,细细端详着他的面庞,象是在感受什么。
沉恩没有打扰她,任她焕发思维。
只是被她这赤红竖瞳盯着,心里始终是不踏实。
“你还真有点象我妹妹。”
“是吗?”沉恩还真不清楚,“姐姐的妹妹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和姐姐一样漂亮?”
苔丝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她还在的话,一定如此。”
“那姐姐的妹妹——”
“别问了。”她冷声打断,语气骤然转硬。
“”
沉恩老老实实闭嘴。
“姐姐问你,刚才说我的白头发漂亮,是真是假?”
沉恩明白她问这个的理由。
白头发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不详,小孩看到就要被吓哭的那种。
即便在精灵族中,苔丝这样的白发也曾让她饱受排挤,幼年时没少因此受尽冷眼。
可沉恩是地球人,只发自内心觉得好看。
于是他点点头,认真回复:
“好看!”
苔丝果然性情古怪,前一刻冷若冰霜,这一刻却笑得柔和:
“刚才姐姐就看到你偷偷看了我的腿好几次,想摸?”
“没、没有!”
“说谎。”
是真没有!
沉恩内心直呼冤枉。
“恩?”
可在她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那你摸吧。”苔丝保持着浅笑。
魔女的命令,不得不从,他只好怯生生地把手放到苔丝的大腿上,摸那么两下。
别说,还、还挺软乎。
触感柔软而冰凉,像丝绸,又象果冻,手指几乎要陷进去。
“那好,你摸了姐姐,现在就是姐姐的人了,和姐姐一起去魔女教。”
好家伙,感情是打的这套路。
摸不是白摸啊!
这魔女怕是寂寞得紧了,想拐个幼童陪她,顺带玩玩养成。
沉恩一副快哭的样子,“姐姐”
“喜不喜欢姐姐?”
“喜、喜欢”
“那你觉得姐姐漂亮不漂亮?”
“漂亮”
这一直都是实话。
苔丝是精灵,又是顶尖的身材,精灵的灵气和魔女的邪气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妩媚。
他本就是沉恩设置中的,书中待定的女主之一。
要说不对他的胃口是假。
可“写”和“现实”完全不同。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把她的性格设得太邪门了,抗拒感油然而生。
他本能产生抗拒。
“那你还不愿意?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跟在我身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