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聒噪。”
苔丝斜眼脾,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萨满巫婆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还未及反应,苔丝便轻轻抬手,那五指手指纤细如玉,却仿佛一瞬握住了整个空间的命脉。
她的魔力回路骤然亮起,魔力光晕从她体内爆发。
这一刻,空间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展现在那萨满巫婆与胶状怪物的周边。
她空手一捏。
“什一—”萨满巫婆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便被无形的压力吞噬。
砰一声低沉的闷响,萨满巫婆与数十只胶状怪物同时爆裂,同时化作一团浓稠的黑雾,夹杂着暗红的血光,地面被魔力冲击震出裂纹,冰雪与尘埃交织,在风中迅速消散。
沉恩看得想叹气。
这就叫看不清楚实力的差距,就胆敢向魔女苔丝进行挑战。
即便她只有三成的魔力可以使用,依旧随手捏爆你们。
本来沉恩对这个村子印象还挺好的。
可现在看来
村长乌卡迪萨瞪大灰浊的双眼,干的脸上满是惊恐,似想开口辩解。
但苔丝已经没了什么耐心,冷冷斜睨,眼中毫无温度。
她一挥手,他就变成了一团木屋中爆开的血雾
苔丝拎着沉恩回到地面。
她冷声道:“你就在此等着。”
“姐姐,要杀光这里的人?”
苔丝目光冷漠:“怎么,你还对这些人类抱有同情?刚才那老家伙的话你也听了,这些人能延续百年,全靠献祭他人,以同族的血肉维生。你初来时见到的无头干尸,八成也是这群人吃剩下的东西。”
“倒不是同情:”沉恩顿了顿,目光扫过村头篝火,“只是觉得,这地方有些可惜2
苔丝多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未再言语。
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雾气,朝村头飞去。
约莫十分钟。
她回来了。
银白长发依旧如星河晶莹,身上、手上、裙摆未沾一丝血迹,只是踏雪而归。
沉恩没问她做了什么,也不想问。
她刚才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目前在雪葬村还有两个目标一一找到乌卡迪萨的孙女希娜,以及卡西乌斯之书。
当然只要找到了小女孩希娜,就大概找到了卡西乌斯之书。
毕竟依照村长所说的话,她现在可是能够维持村子百年生计的“圣物”:,风雪不停,雪葬村的后方,一座低矮的山丘隐于暴雪之中。
山丘下,一道隐秘的裂缝通向地下,裂缝边缘凝结着暗红的冰棱。
这里还有很重的魔力气息。
“这里有魔矿?”
“大概是。”
“还有血腥味:”沉恩皱眉,低声道,“从这里传来的。”
苔丝魔力感知扫过裂缝,“下去看看。”
两人顺着裂缝滑入地下。
黑暗中,霜语法杖的荧光照亮前方,映出一座巨大的冰窖。
冰窖的墙壁布满斑驳的血迹,地面冻结着暗红的冰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甜。
冰窖中央,一座由冰晶与血肉交织的祭坛赫然在目,祭坛上盘踞着一棵扭曲的血肉之树。
那树干由无数筋脉与骨骼缠绕而成。
表面覆盖着暗红的肉膜,隐约可见血丝纹路在其中脉动。
树枝扭曲如枯爪,悬挂着晶莹的冰棱,每一根冰棱中都封冻着模糊的血肉残块。
树的根部深深扎入祭坛,根须如血管般蔓延,象是在从地底抽取魔力。
更诡异的是,树中央嵌着一个虚弱的人脸。
沉恩沉默了,他看出来了这是谁。
他和苔丝在那天晚上救下来的小女孩一—希娜。
她的四肢被血肉根须缠绕,身体半融入树干,皮肤苍白如雪,双眼紧闭,脸上带着诡异的安宁。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希娜不,应该说是这棵树,象是感受到了有人靠近。
两只纤细的手臂从树干中缓缓伸出。
紧接着,一双同样扭曲的腿从树根中钻出。
一双手、一双脚,在这一刻,象是被无形的力量切断,主动落到了祭坛上。
再然后,一双又一双,一双又一双
沉恩主动选择闭眼。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个村长说一年内,村子就能存够一百年的食物
沉恩叹息一声:“姐姐动手吧。”
“沉恩哥哥””
就在这时候,一道浑浊而虚弱的声音从血肉之树中传来,带着一丝熟悉的稚嫩。
用的还是沉恩教给她不久的帝国语。
树的表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张模糊的脸,依稀是希娜的轮廓。
沉恩主动上前,那棵树又生出了一双手,只是这次没有断裂,而是想要试着触摸他希娜的脸在树中央笑了出来:“哥哥你和姐姐回来了啊:”
看见她的笑容,沉恩心里只有叹息。
他强迫自己直视那张模糊的脸,低声问道:“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为什么?”
“因为爷爷说,这样的话,村里的大家.就再也不会饿着了。爷爷他一直都在为村子发愁想为村子里的大家找到出路,希娜觉得自己可以帮忙,实现爷爷的理想所以愿意”
荒谬!
无非是乌卡迪萨将自己幼时的遗撼,与先祖的遗撼强加在后辈之上而已。
重建他们所谓的理想家园在如今的北境环境下根本不现实。
一切都是无用功。
这百年,都是将所谓的理想,创建在族中被献祭之人的痛苦之上!
这些村民,乌卡迪萨对希娜的好,无非.都是在利用她的天真。
可是,沉恩现在面对着已经陷入不可逆转形态的希娜已经不想再去戳破什么。
希娜象是睁开了眼晴,虽然这双眼晴在树表空洞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