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尽,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沉恩、雪汐、夏莉以及被护在中间的阿什维娜,四人跟跄着出现在一个开阔的平台之上。咸腥而灼热的海风立刻灌满了他们的口鼻,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魔力烧灼后的焦糊气息。
这里
是斧堡的最高点,像征着瓦伦家族权力巅峰的祭祀平台。
曾经,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索拉里昂港口的繁华,而如今,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借的战场。
雪汐极目远眺,只见下方远处的城墙墙体上,巨大的破洞狰狞可见,断裂的弩炮和魔导炮残骸斜插在废墟里。
城墙下散落着教廷圣骑士的圣光铠甲、海鹰卫队的深褐色肩甲,以及遍布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武器、魔法痕迹。
残破的旗帜在烈火中飘扬
只有零星几人,还在这片堪称废墟的战场中苦苦支撑。
就连外边艾莉尔所带领的舰队,也被摧残殆尽,所有船只皆拦腰断裂,只剩下一堆残骸在烈火中缓缓沉入水底。
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空气中还残留着浓烈的魔力波动。
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发生了什么?
按理说,以瓦伦家族现有的卫兵,是不足以应对海鹰卫队外加人鱼族、教廷圣骑士们的围攻。
即便是人鱼族的战士们在陆地上实力会大打折扣的情况下
可为什么
雪汐凝紧眉头,她注意到了。
在下方这片残破的战场之上,除了那些相当于友军的尸体,还有无数紫色的兽形尸体
是裂兽。
可裂兽不是—
难道说在现世里,裂兽并不是无法被杀死的?
左城墙的边缘地带,还有一群看起来象是卫兵的家伙们,他们被一群裂兽围攻,正陷入垂死挣扎。
瓦伦公爵这家伙连友军也不放过?
“雪汐老师”
听到沉恩的声音,雪汐从外围战场收回视线。
只是当她,收回来的那一刻,瞳孔又随之一缩。
在这斧堡最高平台的最上方,最高处的那张黑曜石宝座上。
一个人影正安然坐于其中。
他看起来比沉恩在梦境和记忆中见到的都要年轻,银白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他的侧脸带着一道浅浅的胎记,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如同珍珠海最寒冷的冰层,不带丝毫温度。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紫色礼服,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姿态悠闲,仿佛斧塔之下并非尸横遍野的战场,而是他瓦伦家的后花园。
他身旁立着一把双手大剑。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刚刚从裂隙之地逃脱的四人身上。
“欢迎回来,迷途的羔羊们。”
卡米洛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穿透了呼啸的海风声,“尤其是你,我亲爱的陛下”。看来裂隙之地的旅行,并未让你学会安分。”
阿什维娜接触到他的目光,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往雪汐身后缩去,小手紧紧抓住了雪汐的法袍。
之前的经历和此刻直面卡米洛的压力,让她的小脸再次变得惨白。
雪汐一步上前,将阿什维娜完全挡在身后,冰蓝色的法杖立在身侧,狐耳因警剔而竖得笔直,冷声道:“卡米洛!你的阴谋该结束了!看看你脚下!索拉里昂因你而流了多少血!”
卡米洛闻言,什么表情变化都没有。
他没有挪动半分视线,甚至连半只眼睛都未曾看向下方尸横遍野的战场
“血?”他轻声反问,“作为一名奥术之塔的法师,阁下为什么如此天真。变革总是需要代价的。为了更伟大的目标,为了挽回失去的珍贵之物,这些牺牲微不足道。”
沉恩强压下体内因魔力消耗和空间转换带来的不适,大脑飞速运转。
卡米洛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外界的战斗很可能已经告一段落,而且形势极不乐观。
艾莉尔、珀奥他们怎么样了?
“你的伟大目标”,就是献祭整座城市,连通死界,只为了复活你口中的劳瑞尔夫人?”沉恩沉声开口。
卡米洛缓缓转过身,那双冰灰色的眼眸第一次真正聚焦在沉恩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兴趣?
“但是,”卡米洛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你们打扰了我的仪式,阻碍了我的理想,甚至让我不惜浪费这么时间陪你们玩杂耍戏剧,你们都要为此付出合理的代价。”
平台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卡米洛周身开始弥漫出若有实质的压迫感。
这是远超普通圣域级别的魔力放出!
其庞大的程度,让他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连斧堡的地面也跟着颤斗,让雪汐都不由得为之一惊。
“你这家伙,到底积攒了多少年的魔力?!”
话音未落,卡米洛的身影已然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沉恩侧前方,一柄由纯粹暗影能量构筑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直刺而来!
速度之快,远超常人反应极限。
“小心!他是魔剑士!”
雪汐法杖顿地,直接调用六阶防御魔法——“冰华绝壁!”
一面厚重、雕刻着繁复冰花纹路的巨大冰盾瞬间凝结在众人身前。
“铛——!!!”
暗影魔剑与冰盾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冰屑纷飞,盾面上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但终究是勉强挡下了这雷霆一击。
“该死!这老不死的家伙三百多年的魔力一次没用过?!
”
卡米洛象是故意让一击打不出效果,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消失,出现在夏莉身后。
“裂隙穿刺。”
他剑尖看似随意地一点,夏莉身侧的空间陡然如同布帛般被撕开一道细缝,一道凝练至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紫黑色能量尖刺无声无息地射出!
这道攻击诡异无比,竟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