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陵,郡守府。
夜已深,书房里的烛火还在跳动。
刘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眉头紧锁。
从襄阳回来已经五天了,但他几乎没有休息过。
白天处理政务,晚上查看各地传来的文书,批阅到深夜是常态。
桌上堆满了竹简和纸张——都是交州各郡送来的报告。有田地丈量的进度,有赋税征收的情况,有屯田开荒的成果,还有各地驻军的编制和装备情况。
每一份文书,他都要仔细看过,批注意见。
他放下碗,走回桌前,拿起一份文书:
刘度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沉默了许久。
他转过身,看着赖恭:
赖恭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顿了顿:
赖恭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
刘度接过竹简,展开一看,眉头皱得更深了。
侍从退下后,刘度重新坐回桌前。
他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书,忽然有些疲惫。
交州刚刚平定,政务千头万绪,每一件事都需要他盯着。
而江东的威胁,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粥,一口气喝完。
然后继续拿起竹简,批阅文书。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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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州,苍梧郡。
郡守府的大堂里,几个本地士族代表战战兢兢地站着。
裴潜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几个士族代表松了口气,正要说话——
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等人都退下后,裴潜的副手走过来,低声说:
副手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苍梧郡的街道上,百姓来来往往。
比起一年前,这里已经安定了很多。
但裴潜知道,这份安定,是创建在士族的恐惧之上的。
麊泠的事情,在交州传得很广。
那些士族,不是真心归顺,只是在等待时机。
一旦刘度露出破绽,他们随时会反扑。
而江东,就是他们最大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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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吴郡。
议事堂。
气氛压抑得可怕。
凌统跪在堂下,一身孝服,双眼通红。
孙权坐在上首,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堂上的其他将领,也都沉默不语。
周瑜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看着周瑜:
周瑜沉默了。
孙权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凌统:
堂下众将齐声应和。
凌统起身,眼中的泪水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周瑜站在一旁,看着孙权的背影,心中叹息。
主公这次出兵,更多的是情绪使然。
南海受挫,让他心中憋著一口气。
凌统请战,正好给了他一个发泄的出口。
但这样的决策,是否明智?
周瑜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仗,恐怕不会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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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刘表府。
书房里,气氛凝重。
案上摆着一封加急文书,是江夏黄祖派人送来的。
霍峻和文聘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甘,但还是退了下去。
就在这时,吴巨站了出来。
刘表沉思不语。
蔡瑁这时凑到了刘表附近,低声说:
他顿了顿,更加压低声音:
刘表没有看向他,但眼睛微微眯起。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蔡瑁和吴巨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得意。
议事结束后,众人散去。
吴巨独自走在回府的路上,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这是一著怎么算都不亏的棋。
若刘度成功解围,功劳必被黄祖尽数吞下,他刘度白白损兵折将。
若刘度失败,或孙权顺势夺下南海,他便可立即参刘度一本——不能保境安民,失职失察。
无论胜败,刘度都会被拖入泥潭。
而他吴巨,只需要坐看好戏。
夜色中,他的笑声显得格外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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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陵,郡守府。
刘度刚批完最后一份文书,准备休息,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赖恭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
刘度接过文书,展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刘度盯着文书,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赖恭沉默了。
赖恭退下后,刘度独自站在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传来犬吠声,显得格外清晰。
刘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次出兵,凶多吉少。
但他别无选择。
他睁开眼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荆州有人要拿他当刀使,那他就做这把刀。
窗外,一阵夜风吹过。
零陵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但郡守府的书房里,烛火依然明亮。
刘度坐回桌前,这一夜,注定无眠。
大浪,已经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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