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族的联合反击。
他们要制造混乱,要让百姓怨恨刘度,要逼刘度妥协。
但他们低估了刘度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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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邢道荣带着五百士兵,包围了邓家的三座粮仓。
粮仓的守卫还在打瞌睡,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吓得一个激灵。
守卫想拖延时间,但邢道荣没给他机会。
士兵们抬着一根粗大的木头,轰轰轰地撞在门上。
木门承受不住,咔嚓一声断裂,倒在地上。
士兵们冲进去,粮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露了出来。
那些粮食用麻袋装着,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粗略估计,至少有上万石。
邓家的家主邓义被从府里拖出来,押到州府。
他今年四十出头,胖得像个球,走几步就喘。被押到刘度面前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
邓义的脸刷地白了。
充公三成粮食,就等于断了邓家一大半财源。
罚银五千贯,更是要了他的命。
最狠的是让邓家子弟入府为吏——这等于是把邓家的年轻一代都抓在手里当人质。
邓义被拖了下去,他还在挣扎,还在喊,但没人理他。
当天下午,邓家的粮食被拉到米市,按照正常价格出售。
粮价应声回落。
百姓们这才知道,原来不是军队征粮太狠,而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流言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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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士族的反击还没有结束。
他们没想到刘度会下手这么狠,这么快,完全不给谈判的余地。
习家完了,邓家也伤筋动骨了,下一个会是谁?
恐惧开始在士族中蔓延。
有人开始想办法自保,有人开始秘密转移资产,还有人开始铤而走险。
第十天夜里,酉时三刻。
甘宁在城里的一家酒肆喝酒,身边坐着几个亲卫。
他今天心情不错,因为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肩膀还有些疼,但不影响活动。
几个亲卫也举起碗,一饮而尽。
酒肆里很热闹,周围还有人在唱曲,声音婉转悠扬。转头就是江陵的夜景,灯火阑珊,虽然喧闹,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甘宁皱了皱眉,放下酒碗,转头看去。
街上走来几个人,穿着普通的短打,看起来像是普通百姓。
但甘宁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人不对劲。
他们走路的姿势太稳了,步伐太整齐了,而且眼睛不停地往酒肆这边瞄。
话音刚落,那几个人突然冲进酒肆。
他们从衣服里抽出刀,直奔甘宁的座位。
酒肆里乱成一团,客人们尖叫着往外跑,桌椅板凳横飞。
甘宁反应极快,一把推开面前的桌子,桌上的碗碟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亲卫们立刻围上来,拔刀迎战。
但刺客来得太突然,而且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他们不要命地往上冲,刀法凌厉,招招致命。
甘宁虽然有伤,但身手依然敏捷。他躲过一刀,反手夺过刺客手里的刀,一刀砍在那人脖子上。
鲜血喷涌而出,那人捂著脖子倒下。
但刺客太多了,而且完全不怕死。
一个刺客绕到甘宁身后,举刀就刺。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亲卫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刀。
刀从背后刺进去,从前胸穿出来,带着一大片血肉。
甘宁眼睛红了。
这个亲卫跟了他三年,一起经历了无数次战斗,今天却为了救他,死在这里。
其他亲卫也拼死护住甘宁,与刺客厮杀。
整个酒楼变成了战场,到处是鲜血,到处是尸体。
最终,刺客被全部杀死或者抓住,但甘宁这边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四个亲卫,死了两个,重伤一个。
甘宁抱着那个为他挡刀的亲卫的尸体,半晌没说话。
那尸体已经凉了,眼睛还睁著,像是在看着什么。
甘宁伸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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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被抓回去,关在州府的地牢里。
地牢很深,在州府后院的地下,下去要走三十多级台阶。里面阴冷潮湿,墙上挂著刑具,有鞭子、烙铁、夹手指的刑具,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刺客被绑在刑架上,一开始什么都不说,只是死死咬著牙。
但刑罚一上,他们就撑不住了。
鞭子抽在身上,皮开肉绽。
烙铁烙在皮肤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一股焦臭味。
夹手指的刑具一收紧,指甲被生生拔下来,鲜血淋漓。
终于,有人招了。
审讯的结果送到刘度面前。
刘度看完,把册子重重地摔在桌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江陵的夜很静,静得有些压抑。街上看不到人影,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这道命令一出,整个江陵都震动了。
私兵是士族最后的倚仗,没了私兵,他们就真的成了没牙的老虎。
有几家不服,关起门来商议,想要联合抵抗。
但第二天,邢道荣就带兵破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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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江陵城东的一座大宅,属于蔡家的一个旁支。
宅子很大,有前院后院,还有一座小花园。围墙很高,上面插著铁刺。
邢道荣带着三百士兵,把宅子团团围住。
宅子里的人不开,还有人在墙头上喊:&34;你们凭什么闯私宅?
墙头上的人哑口无言。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墙头上的人犹豫了片刻,然后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