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驿里竟还有宝贝?”陈阳惊讶地喊了一声。
空见和尚笑了下:“没甚,没甚宝贝,许是我酒后胡乱说的。”
林道长也笑了:“小兄弟莫要见怪,这大和尚爱胡说,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去吧。”
陈阳挠挠头,朝着二人苦笑一声:“二位,若这驿里当真有宝贝,且叫我看上一看,我又不争抢。”
“小子眼界浅,只想开开眼。”
陈阳做出一副耿直姿态,只叫那二人面露难色。
瞧见这一幕,陈阳便掏出钱袋子,冲着驿卒喊了一声。
说这二位的酒菜钱,自己掏了。
直到此刻,林道长才苦笑着点头:“小兄弟,你莫要告诉旁人。”
“这驿里的泉水为何甘甜?皆因井里长着一株八宝草,与武者有大益,若放在官市上,最少值八百两银子。”
“八百多两?”陈阳大惊。
“我二人结伴云游,如今却只能望着宝贝嗟叹呦。”空见和尚叹息。
“这是为何?”陈阳不解道。
“我俩不会武,那水井壁子滑,待我俩下去,只怕是上不来了。”林道长解释道。
不会武?
这番说辞陈阳是不信的。
虽已刻意隐藏,但举手投足间,却有些武艺路数。
这二人的气血比姜大充盈些,又比那天遇见的白姓男子弱一些。
该是刚突破外劲不久。
想到这里,陈阳一只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却是从瓷瓶里捏住些虫卵来。
“我这拳脚虽算不得多强,应对个水井倒没甚问题。”陈阳笑了笑,对这井中宝贝很感兴趣。
僧道二人对视了下,随后却做出一副尤豫姿态。
“这里是甘泉驿新址,那处古井却在城外三里的密林当中,且有猛兽环伺。”
“非是不信任施主,也该我多嘴,想取这宝贝,你我三人怕是做不到。”空见和尚说。
“我见兄弟队伍里高手不少,此番前来是作甚买卖?”林道长故意岔开话题道。
陈阳照实说了。
两人伪装得极好,眼神却时不时往楼上的客房里瞅着。
三人又闲谈了几句,便约着后半夜,让陈阳叫上些好手过来,有外劲坐镇,遇见猛兽也好从容应对。
对此,陈阳嗤之以鼻。
下一刻,他便揽住二人的脖子,悄无声息地将虫卵放了进去:“两位大师,后半夜见。”
这二位不疑有他,且叫陈阳自便,再吃了些酒菜后,便互相告辞了。
抵着门柱,陈阳盘算了一番,便从后门走出,静悄悄的跟了上去。
……
这二人的骗术其实并没有多复杂。
一进驿站,便将宝贝的事情说得云里雾里。
叫了酒菜、与自己搭话也是在挑选目标。
队伍拢共有四五十号人,
方才自己表现得憨直,一眼便成了二人的目标。
先是用云山雾绕的宝贝吊着。
再加些尤豫,但凡自己贪心些,便会上钩。
世间骗术其实没甚复杂,便是叫你觉得有利可图,你若将贪心付了,纵然再聪慧,也走不出这迷局。
陈阳也会贪心,不过他贪图的是如何干一票。
家里穷,都快要断顿了。
出了甘泉驿,走官道,出小路,有一片林子。
僧道二人走了两步,停下:“空见兄弟,诚如你所言,这驿里可住了只肥羊。”
和尚笑道:“自打这些人在那片泥地里泡着,我便瞧见了,倒是忌惮那两位外劲高手,你我刚刚突破,恐没甚把握。”
道士舔了舔嘴唇:“那小子真能叫动那两位高手出门?”
空见和尚奸笑一声:“你没见他那憨直模样?这小子气血不足,想必武艺也是平平无奇。”
“却与队伍里的两个小娘子关系甚好,那两小娘子显然是主家,凭着这层关系,还叫不动那俩外劲高手?”
躲在一旁的陈阳嘴角一抽,他却没想到这两位大师,竟有这种想法。
道士似乎还有些不放心:“空见兄弟,若是被他发觉了,你我该如何?”
空见:“发觉便发觉,我俩只告诉他半夜会面的地点,又没叫他知晓我俩的藏身地。”
“最不济,便是这一票不干了!但那两个外劲高手若真被调走,嘿嘿。”
说罢,这和尚便露出一副邪淫笑容来。
购粮的银钱、外加那两个小娘子……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呐!”
道士也笑了。外劲之下,比拼的不过是武艺长短,可一旦入了外劲,比拼的便是劲力了。
他俩高低也是个外劲高手,堂而皇之的冲进甘泉驿,又有几人能拦着?
陈阳悄悄凑近了些,弓着腰,脚下踏出流星步来。
猛然窜出,这一拳直奔向和尚的咽喉,和尚大惊失色,急匆匆向后退去,却也中了一拳。
这和尚比道士强一些,结了一印,能调用些气劲护体。
可下一瞬,他惊讶的发现,自己那点劲气竟消散了个干净。
当真是一点都提不起来了。
“官家的人?”道士一惊,一掌打在陈阳身上,却叫他连连退了几步。
“还是个外劲?”
他只觉得打在钢板上一般,殊不知正是陈阳贴在身上的蓑衣甲产生了作用。
陈阳冷着一张脸,一句话不肯多说,只想着速战速决,每一拳皆是杀招。
道士叫了声‘点子扎手’,欲逃,却叫陈阳追来,三拳干碎。
也叫他运气不好,若还有气劲在身上,便是陈阳也得逃命。
另一旁,和尚早就跑了,他想不通自己的劲力为何消散不见。
直到,他瞧见了自己的胸膛处爬满的黑色小虫。
“这,这是何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