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那双冷厉的双眼,胡烈明显慌乱了些。
却见陈阳迈开步子,猛地向前一突,再眨眼时,已不见了人影。
胡烈的领口被陈阳揪着。
一拳落下。
胡烈整个人便被砸在擂台中央,动弹不得。
陈阳的动作又快又沉。
他想反抗,却被陈阳居高临下的擒着,纵有再多力气也施展不开。
“胜负已分,我敬你这身功夫,所以叫你声胡师傅。”
“刚偷袭我那下,你可是动了杀心?”陈阳脸色阴沉着问道。
胡烈咬了咬牙:“何时分出胜负了?再打!”
陈阳不语,心下却已经做出决断!
被偷袭那下,陈阳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胁。
他向来不爱生气,本次上台也只是想赚点银子。
他自觉与胡烈也没甚仇恨,二者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即便对方在擂台上恶行满满,他也未觉不妥。
这世界就是这般弱肉强食,拳头大,自然可以要求得多些。
可现在不同了。
陈阳这真火,被激出了。
他心思快,想了这一番,台下却只过去了几息。
众人瞧着陈阳的冷冽模样,也早就猜到了他的意图。
暗暗窃喜者有,忧虑者有,愤而咆哮者亦有!
只见,天顶县管事愤而站起:“你敢!!”
陈阳收了心思,举起拳头,问了声:“有何不敢?”
“擂台之上的规矩是各家定下的,胡兄弟既已认输,何必……”
天顶县管事的声音被骤然打断。
只见陈阳铆足了力气,一拳打在了胡烈的牙口上。
碎牙崩出一地,胡烈只疼的身躯痉孪,嘴里嚎了两声,这疼痛来的猛烈,他却是连句完整认输话都讲不出了。
台下立即传来叫好声。
一众武人早就被胡烈压了口恶气,瞧见他挨打,这口气自是从胸口溢出,倍觉舒爽。
“恣意伤人!你这娃娃师承谁家?家里师长没教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天顶县管事都要气疯了。
寻见一个胡烈这样的硬功高手,属实难得。
这些年,胡烈跟着他走南闯北也算立下不少功劳,哪里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废?
听见这话,陈阳竟是笑了。
他没有存着替任何人报仇的心思。
只是觉得,像胡烈这样的心性万万留不得。
众人都瞧着呢,他便敢偷袭,若是不见人,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既然横竖都是个结仇,那便结!
他还没有天真到把这事轻轻放下,对方便能不记恨他。
粮食就这么多,这才是矛盾的根本,解不开的。
“生死状已签下了,你让他讨饶,我便不动手!”陈阳开口道。
天顶县众人只觉得胸口堵着一股气,就连那主家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
你将胡烈的牙碎了,满嘴是血,说话也是含含糊糊,哪里能听清什么讨饶声?
再见陈阳时,他已将拳头挥得密密麻麻。
练得一身硬功夫,便是无敌么?
陈阳锤他肩胛、腿骨,硬是将那皮糙肉厚的体表锤出鲜血来。
胡烈拼了命地反抗,却碰不到陈阳,这身法,更是叫那些入了外劲的武者都自叹不如。
直到其四肢俱废、手臂腿脚皆以怪异的姿态扭曲时,陈阳才停下拳头。
胡烈,废。
擂台四周,一片死寂。
台下的孟心语只看得愣了神,唇瓣颤斗,发觉后,又将嘴巴捂住惊呼一声。
这,这也太过凶狠了。
一旁的李公子没坐稳,将折扇掉地,嘴里也在喃喃道:“真,真废了?”
柳莺暗喜、姜大狂笑,道了声:“该,叫他猖狂!”
台下众人也各有各的反应。
要说最烈的,却当属万明县,甚至有好些人高呼一声:“废的好!”
方才,胡烈将几位兄弟的武艺废掉时,那股子猖狂样去哪儿了?
当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人,我已经废了,这三成粮食,是否全归我怀仁县?”陈阳道。
官家人不语,将眼睛放在全场扫视一遍,见几家武人没想着上前的,这才点头,算是应下了。
天顶县管事心有不甘,想扯着嗓子再说些浑话。
却被主家一声喝止:“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那主家心有疲累,只盼着这场闹剧结束,再有什么不满意,也需等回了县城,再去算帐了。
最终,那管事咬着牙将此事咽下,又叫人把胡烈从擂上抬下去。
可这壮硕的汉子被人挪动时,竟哭出了声,与方才的嚣张气焰判若两人。
只是可惜了这身功夫,十几年如一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却在今日叫人白白废去了。
陈阳下了台,对着孟心语轻声说道:“孟小姐,事办完了,我那份银子别忘了。”
说完,他便回到队伍里待着,用清水洗漱着拳头上的血迹,既有对方的,也有自己的。
孟心语愣了下神,方才看着陈阳接近,她也升起些畏惧,但见对方和颜悦色,她这才松快了些。
等反应过来,她的激动之情再也压抑不住。
整整三成的粮食!全都归孟家了?
“陈,陈兄!心语多谢!”孟心语喊了声。
陈阳招了下手,算是回应。
没过一会儿,柳莺和姜大便围去了陈阳身边,兴奋地说着些小话。
队伍里的其馀四位公子却躲得远远的,见了陈阳的凶狠后,他们只想离这个煞星远一点。
至于再往后的事情,倒是简单了。
孟心语带着自家管事,叫上些苦劳力,从官船上将粮食搬下,驮到骡马车上,再作交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