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孟家人告了别,陈阳便叫来姜大,问了处澡堂子的位置。
这几日遇了这些事,他这番蓬头垢面,现在回家,不是叫那两个白白担心?
得了位置,陈阳便准备走。
然而没走几步,柳莺却追了上来。
“陈兄,明日可有安排?”
“没甚安排。”陈阳说道。
柳莺点了下头:“那明日我想请陈兄来趟家里,请你吃饭。”
“为何?”
柳莺想了想,随意扯了些谎话,硬说要感谢陈阳昨夜的救护之恩。
见她嘴笨,陈阳倒也应下了。
明明前几日还牙尖嘴利的……
正好,明日从孟府领了银子后,便从她家购些药石。
也该试着突破下外劲了。
很快,二人分别。由姜大领着陈阳向县里的澡堂走去。
“兄弟,昨夜那伙儿盗贼的武艺路数,你瞧见了没?”
“瞧见了,是天顶县那批武人的。”陈阳说。
姜大低头,沉思一阵后,提醒陈阳小心。
双方已然结了仇怨。
明眼看,昨夜他们是奔着粮食来的,可若有下次,那便说不准了。
陈阳谢过姜大的好意,二人一起进了澡堂,又叫了师傅,好好洗了一遭。
等出来后,陈阳便买了件新衣,换着穿了。
拐出巷子口,陈阳却瞧见个熟人。
四下里有人抬着轿子,轿帘处也仅露出半张脸来。
“嘿!这是谁家的娘子,怎生得这般娇美?”姜大感叹声。
至于陈阳,则一言不发,远远的盯着。
白河帮七堂主?
她怎的会在城里?
这几日白河帮也不见人,他以为这些人是打算避开白莲教的祸事,过些日子才会活动。
没想到今日竟是在县城里碰见了。
“陈兄?你认识?”姜大问。
陈阳摇摇头,与姜大道别,并约好了今晚巡夜时见。
……
到了家,陈玥便给他做了顿饭食,他随意拨弄两口,吃进肚里。
好不容易挨到瞎子从武院回来,二人才商量起来。
“哥,你见着白河帮的人了?”瞎子皱眉道。
陈阳点头,将一路的所见所闻说了。
瞎子听完后,竟也没能想出什么。于是,便将这几日县里发生的事情同他讲了些。
“金虎婆娘的窑子叫人砸了,不少姑娘跑得跑、散的散,也有叫其他青楼接走的。”
“能猜到。”陈阳捏住了下巴,开始计算起金虎家产的事情。
“哥,这事不对!金虎这两天就该把收来的平安钱给白河帮送去些的。”瞎子沉吟道。
“可他不去,白河帮难道连那些个银钱也不要了?”
“再者说,他家出了事,白河帮的也不帮衬着出头,总觉得蹊跷。”
瞎子这事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我也觉着奇怪,但一时理不清头绪,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那武艺练得如何了?”陈阳问。
瞎子说了进度,这几日桩功练得不错,武院的师傅也颇为赏识。
听完这些,陈阳才放下些心来。
“这几日,得了空便注意点金虎家门口,若是有人去了,你便知会我一声。”
“放心。”瞎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二人又聊了几句,陈阳便盘算着等入了衙门的编,要不要也在这街面上做个生意。
这一遭,瞧见孟家一来一回,便能有好些银子入帐。
——他这心思也动了。
等有了银子,才能撑起他和瞎子两个武者来。
“这些天若是有结识的兄弟,你便留意着,准备做些事,人少了不行。”
瞎子依旧应下,叫陈阳夜里巡城时多加小心,白河帮这事古怪。
等着天黑,陈阳走了以后,瞎子又回屋挖起他那地道了。
……
“陈兄,这身新衣不错!”营地内,柳莺瞧见陈阳,喜不自胜的说道。
陈阳支应几句,又同周遭的士卒们打起了招呼。
这些时日一起巡城,这关系自然活络了些,已经在称兄道弟了。
“兄弟,柳姑娘!”姜大也来了。
只等着黑夜,由巡城官领着,从城墙上下去,再巡一遭。
前半夜,众人有说有笑,与寻常时候并无区别。
可等到后半夜的时候,那黑漆漆的县城里,竟变得通红无比。
“城里出甚事了?”巡夜官挠头道。
众人抬头一齐望去,只见那边燃了半片天,似是走了水,火势一时扑灭不得。
柳莺对城里熟悉,看了一会儿便猜到个大致方位。
“该是县衙方向。”
“县衙?”姜大愣了,心下却甚是紧张,难道是知县老爷出事了?
不过想想,他又觉得不可能。
知县老爷身边高手如云,岂能被白莲教占了便宜?
“巡夜官,今夜还巡城吗?”陈阳皱眉道。
巡夜官不置可否,带领着队伍绕到城门下,向楼上的兄弟打探。
然而,他却没想到,城楼上竟是乱作一团,敲钟的、呼嚎的彼彼皆是。
见了这幅场景,陈阳三人便互相对视,暗叫一声:出事了。
随后,城楼上好不容易有人回应,才叫众人知晓了城中之事。
今夜时分,白莲教众夜袭。
左千户重伤,县令身死。
“这怎可能?”巡夜官惊呼一声,浑身流了遭冷汗。
陈阳皱了眉头,心下担忧,也不知家里怎样……
更何况,县官身死,那在县衙里当差的王师兄又该如何?
没过多久,左千户便传来命令,叫所有巡夜队回城搜找。
即便是挖地三尺,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