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麻利地收拢痕迹,带着金银随意在野外凑合一夜,等第二天开了城门,这才回到家里。
陈玥守在门口,厉声质问二人昨夜去哪儿了。
瞎子便扯了个谎话,说巡夜官找陈阳有事,他跟着一起去应对了。
陈玥不信,气鼓鼓地叫二人吃饭,还说以后出门办事,不论情由都要告诉自己。
“对了,今早孟家人将钱袋子送来了,里头有张五十两的银票,还有三十两现银。”
“你快将其收起来,你俩都在练武,这银钱上可不能亏欠了。”
陈阳点点头,掂了掂钱袋,孟心语做事还是周全的,除去答应的三十两白银,竟还有五十两额外感谢。
陈阳匆匆吃罢早饭,这才回了房间。
这一遭捞进兜里的金银实在不少,二人分了几大堆。
一部分留作瞎子学武之用,另一部分留给陈阳,好买些上好的药石,一举突破外劲。
“哥,这银子还剩下不少,这些怎么用?”
“这几日街面上不会太平的,先前叫你留意些人手,你看好了吗?”陈阳问。
瞎子点点头:“之前的帮会里我还有几个认识的,但几年不见,不知道是否可靠。”
“武院里也有几个兄弟,这几个倒是可靠的,能做大事。”
陈阳:“好,县令死了,白河帮大换血,这些城里的帮派也不会安稳,趁着乱,咱们也该招些人马。”
经过这段时间的见闻,陈阳明白,只靠一个人是成不了大事的。
成立个帮派,虽然底子黑了些,可好歹也是个能在乱世立足的手段。
毕竟,有钱便会有人,有了人,迟早都能有钱。
这练武极其消耗财力,需有个细水长流、源源不断的生财之道。
再过了会儿,瞎子去了武院练功,陈阳将银子藏好,又取出些来。
径直奔向柳家的药房。
进了店,却见柳莺也在,只是一双眉眼踌躇着,眼巴巴的瞧着外面。
“陈阳!!”柳莺见了陈阳后,立马驱散了眼中烦闷,手脚灵活的从柜台里翻了出来。
“先前跟你应了约,叫你来我家吃饭,怎的,忙忘了?”柳莺嗔怪道。
陈阳暗叫声不好,自那知县老爷出了事,昨天一整天他都在计划怎样图谋金虎家产的事。
竟是将这份约定忘却了。
只好与她道了声抱歉。
“你怎知道我今天会来?”陈阳笑道。
柳莺唉声叹气:“今早孟家把银子送到了你们家,你临近外劲关口,又岂能不来买药石?”
“至少在这怀仁县,除了我柳家的药,你还能去别家?”
陈阳汗颜,随后便照着柳莺的推荐,在药柜上买了几份药品。
从昨天开始,柳莺就被她爹下了禁足令,说这些日子,县里不太平,叫她少去掺和。
还给衙门里捐了份银钱,叫公门中人别再来烦她。
见了这情景,陈阳也不禁感叹:不愧是有钱能叫鬼推磨。
左千户令,每个武人都被安排了差事,柳莺她爹竟是硬生生的用银钱将这事平了。
想来,先前与柳莺一起的苏姑娘、白公子,也是一样。
这时候,掌柜的走来,双手奉上个包裹。
“陈公子,这份药材是小姐给你特意留着的,所用方法皆记录在里边。”
陈阳怔了怔,再看柳莺时,后者脑袋低着,都快将脑袋埋进胸前了。
他拱手谢了声,最后还是坚持着,按照原价付了银子。
“陈阳。”柳莺猛然抬头,连忙拦下了陈阳。
“还有事?”
柳莺双眼一沉,翻了个白眼:“没事!没事了,行了吧?”
陈阳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真没事?”
“你!算了,你这武艺到底是怎么练的?见你只买了凝结气血的药石,却连份药浴材料都不曾备下。”柳莺道。
“药浴?”
“哼!早给你备下啦!待会儿有人侍候你去泡药浴,等得差不多了,再将那些药石服下,事半功倍!”
陈阳沉默了一会儿,又抬头看看柳莺。
自问道:她图什么?
“柳莺,常言道,无功不受禄,这一份药浴材料怕是不便宜吧?”
柳莺被陈阳的声音气笑了:“爱要不要!”
陈阳摇头拒绝,拱了拱手,便准备着告辞。
“回来!你这人真没劲,过些日子我要去我三姑家,路途远,我见你武艺不错,陪我一道去。”
“这次药浴就当是提前付你的酬劳,这样行了吧?”柳莺道。
“那行。”陈阳欣然接受。
最后,柳莺紧咬着牙,把陈阳往前一推,很快便有店里的伙计领着他去了后院。
直到这时,店铺的掌柜才眼睛含笑地走过来。
“丫头,你说的就是这小子?”
柳莺脸颊一红:“爹,您觉着怎么样?”
那掌柜满脸堆着笑:“心性不错,做事也沉稳,还有些谨慎。”
“他那武艺可强!是个果决的。”柳莺说。
“呵,城外李院的,师父是李胜奎,练的是通背拳,从练武至今,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掌柜说。
柳莺惊了:“爹,你怎的知道?”
“傻丫头,你爹我什么不知道?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看上这小子了?”掌柜板起一张脸来。
“没有!”柳莺沉下了脸。
见女儿这样说话,掌柜也不恼,而是自言自语地盘算。
“爹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那小子在武道上确实是个天才,可爹也不忍心你嫁出去,他家可穷!”
“招赘呢,又怕那小子不愿意,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柳莺急眼了,连推带搡的将对方推了回去:“哎呀,爹!你说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