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内部的周围,用牛皮纸分好层,上面平整的堆着一层研磨的十分精细的粉末,颜色看上去是灰白,其间夹杂着不少红色。
鄂伦人在长白山,尤其是聂苍所在的公社,虽然平时听上去神秘,但他们的独家秘方或者说生存手段,山边上的人就算没见过,也是非常了解的。
这木盒子装的,赫然就是鄂伦人采收的鹿茸粉!
给聂苍送来的这一小盒,从品相上来看,绝对是呼楞他们春天采割,然后精制而成的头茬血茸,是鹿茸里面最昂贵也是药用价值最高的部分。
聂苍知道鄂伦人的梅花鹿群,因为之前盗匪的捕杀,种群损失不小。
这一小盒子鹿茸粉,起码是鄂伦人今年头茬鹿茸里面一半的份额,从价格上来说,就这一小盒,如果拿给药厂去售卖,最低也不会少于500块!
就这么一小盒血茸粉,几乎是鄂伦人养梅花鹿收入一年总和的四分之一,绝对是下了血本的。
“这这太贵重了”聂苍深深的叹了口气。
对于鄂伦人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全村上下都指望着这些鹿茸生活,尤其是之前鹿群遭遇重创,能给自己送上这么珍贵的贺礼,实在是难能可贵。
聂苍想着要不要追出去,将东西给查哈拉大叔送回去,但想了想还是止住了脚步。这是别人给自己结婚的礼物,送回去太不好看,反正以后打交道的时候多着呢,大不了从其他方面补偿一下就是了。
聂苍让陆雪涵带几个人,把这些礼物,依照种类处理好。
队里面的同志送的鸡蛋或者肉类,就直接留在林场院,以后给大家当做伙食。药厂傅伟他们送的除了钱,就是一些比较常用但不好买的药物,聂苍也让留在林场院,给队里的同志使用。
处理好这些,聂苍正准备带上几个人,去乡里面公社一趟。
林场院的门口却忽然来了几个民警,只见他们身后跟着聂如海和黄喜芬,跟聂苍不对付的两口子满脸愤怒,一边走一边朝民警说着自己的冤屈。
无论怎么说,聂如海都是被聂苍生生关了一晚上。黄喜芬昨天在家左右等不回来人,一大早就去乡里公社报案去了。
等带着派出所的同志回到家,却发现聂如海竟然平安回来,等聂如海说了自己被聂苍关押的事情,两人一下子似乎找到了突破口,领着两位民警,就要去找聂苍讨要说法。
聂苍看见前来的民警,心里依旧淡然无比。
跟上次有所不同,这次来的民警可是张家集派出所的熟人,之前因为黄大年搞鬼,聂苍进过一次派出所,跟里面的同志不说熟悉,但至少都认识。
果然,两个民警一看到聂苍,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就缓和了不少。
聂苍的名气不但在周围村子十分有名,这张家集派出所的同志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上次黄大年带着乡里副乡长,趁着所长不在把聂苍弄进来关押,最后可是边防团的参谋直接来领的人,这种关系他们几个民警是不敢惹的。
毕竟上次招惹聂苍的那个副乡长,听说吃了处分已经降成了现职,这样鲜活的例子就在眼前,两个民警对聂苍当然会秉公处理。
“聂苍同志,咱们又见面了?”领头的民警姓秦,之前聂苍被抓的时候,跟对方还打过交道。
“秦警官哈哈,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联防大队来?”聂苍笑呵呵的问了一句。
旁边的聂如海和黄喜芬,见到聂苍竟然跟前来的民警相熟,心里瞬间生出不好的预感,不等民警继续问话,就扯着嗓子忽然出声:“同志!就是他!就是他昨天让人强行把我抓起来,关了整整一晚上又不给水又不给吃的,我现在浑身不舒服,走过来的时候头还晕着呢”
聂如海可不管聂苍跟派出所有啥关系,反正自己被抓起来,这是不争的事实,依照自己之前的经历,这在法律上属于非法关押,绝对是要进笆篱子的。
“安静点儿!我们这不是调查呢,让你说话的时候再说!”秦警官刚想跟聂苍了解下情况,还没开口就被聂如海打断,面色顿时有些不悦。
聂如海被训斥之后,当即没了脾气,只能悻悻的在旁边等着,但看聂苍的眼神却充满怨毒。
“聂苍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情况说明一下!”秦警官开口问道。
“哦你说这件事呀”聂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是这样的秦警官,我们家的情况你可能不太了解”聂苍娓娓道来。
直接将自己跟聂如海分家,然后互相有矛盾的事情讲了一遍。紧跟着就说自己昨天结婚,这聂如海忽然冲出来,发神经一样闹事,自己为了婚礼能正常举行,就让人先把他带了出去。
但后来因为忙着结婚的事情,就把这一茬给忘了,今天早上醒来第一时间就把人给放了。
聂苍解释的时候,聂如海几次插话,想反驳聂苍的言论,但是都被秦警官呵斥。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秦警官听完聂苍的解释,瞬间对事情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件事说到底并不能怪聂苍,换句话来说,如果是自己结婚有这么个人闹事,真论起来恐怕不是先带走这么简单,少了一顿拳头都算自己软弱了。
“都有的,这槐荫村上下几百口人,大部分都能给我作证!而且我们聂如海分家的文书,也是经过村里见证的,秦警官要是不信,我可以让人去村委会取过来!”聂苍一一解释,将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这样啊那就不必了”秦警官松了口气,和善的朝聂苍说道。
“警察同志!你不能这样呀!他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怎么能这样就放过他?!”聂如海看到聂苍竟然被这样轻易放过,人一下子就炸了。
自己之前的经历可不是这样,当初在南方的时候,把他抓了关起来然后卖到黑工厂干活的人,可是自己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