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聂如海跑到南方,无依无靠出了火车站就被人骗走,拉到黑厂打黑工,最后被派出所的同志救下,当时给那群抓走他的人,定下的罪名就叫非法拘禁。
因此聂如海才对这个如此了解,昨天被聂苍让人关在这里的时候,聂如海原本还有些暗自高兴,这么轻易就解决了聂苍,可以说完美完成了白老板派给他的任务。
可谁知这家里跟南方的情况完全不同,眼前这警察不但没有追究聂苍的责任的,看上去似乎还想找自己的麻烦?
“事情是这样吗?”秦警官听完聂苍的解释,不咸不淡的回头,朝聂如海问道。
“你不能听他一个人说呀!”察觉到到不对的聂如海,顿时有些慌了。
“我是他爹,就算断亲了那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怎么连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通知一声,我自己主动上门就成了找事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聂如海梗着脖子开口道。
“有没有道理你心里没数吗?”秦警官冷声开口。
“都闹成这样了,你趁着人家结婚的大喜日子上门,是不是找事你心里没数?以后别去给人添堵了,再因为这些事闹到派出所,到时候先把你按照报假警拘了!”
面对聂苍和聂如海,姓秦的警官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实际上当聂苍说完自己的经历,秦警官也对聂苍泛起了一丝同情。
没想到在张家集公社赫赫有名的聂队长,竟然摊上这么一个爹,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警察同志冤枉啊!这明明是我被非法拘禁!你不处理他怎么能把我拘了呢?”聂如海苦着脸喊冤叫屈。
但这里不是南方大城市,而是长白山边缘的小乡镇。法律虽然是社会的底线,但是在法律还有人的道德和良知。
如果真的可以,秦警官恨不得现在就把聂如海这人渣给抓了。
但他知道聂如海和聂苍之间,只是寻常的家里自己的事,虽然牵扯道德,可聂如海的这些行为却并不违法,只是不符合人们朴素的情感认知。
“我说要拘留你了吗?”秦警官闻言顿时怒了,这聂如海帽子都扣到自己头上来了,真是让人打心底里生厌。
不过他毕竟是乡里的民警,聂苍这样把人抓起来关着,严格来说也是走在违法的边缘。但实际的执行还是要基层民警自己判断,秦警官自然是不会对聂苍怎么样。
可面对聂如海的叫屈,起码的批评教育还是要有的。
“聂苍同志,你说你怎么也是组织的干部,做事怎么能这么冲动?”
“虽然事出有因,但你把人带走就行了,怎么能直接把人控制起来呢?这一点儿做的不对,以后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秦警官故作严厉,对聂苍批评教育道。
“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问题”聂苍连忙赔笑。
“主要昨天是我结婚的日子,正赶着要拜堂成亲,就让人先把他拉出去了,后来事情太多忙着忘记了,谁知道手下人竟然把人关起来!”
“他们估计也是担心,把人放了之后聂如海会再去闹事,这件事我事先根本就不知道,等回头我好好批评教育教育!”
对方给了台阶下,聂苍自然是顺坡下驴,将事情摘的干干净净。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指使的!!”旁边的黄喜芬见状,指着聂苍大声呵斥。
但公道自在人心,任凭这两口子如何无理取闹,秦警官早就打定了主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么可能因为对方的指责就处理聂苍。
就这件小事,秦警官根本就不怕对方去闹,就算把事情闹到乡里甚至县里,这其中的细节都要好好掰扯,反正对聂苍肯定造成不了什么影响,顶多也就是批评教育。
“行了!!”秦警官被说的烦了,当即厉声说了一句。
“这件事就是这样处理的,你们要是不服可以去乡里或者县里告状,但要是再胡搅蛮缠,我现在就把你带到派出所去,扰乱公务起码让你们住三天!”
秦警官话音落地,聂如海两口子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再也没了动静。
虽然心里面憋屈,但秦警官有一件事做的很对,那就是吃准了这两口子干的事也不干紧,真细查起来脱不了干系。
眼见着把公家都喊来,却闹得个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结果,聂如海只能无奈作罢,临走前怨毒的看了聂苍一眼,然后悻悻的离开了林场院。
“真是麻烦你了秦警官,因为这种事还专门跑一趟”
聂如海两口子走后,聂苍忙对秦警官道谢,今天的事情如果对方较真,恐怕自己还真得进去住几天。
“没什么,谁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以后尽量不要招惹来往就是了。”秦警官笑着说了一句,跟聂苍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准备返回公社去。
聂苍走在旁边,将秦警官送到门口,正准备开口告别的时候,抬头忽然发现村口的方向,有两个人骑着自行车,顺着林场院外面的小道,一路骑过来。
“陆主任?!”
对方由远及近,等到了跟前聂苍才看清,骑车来的赫然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林场办公室的陆红兵。
“没事,一点儿小事已经处理好了。”聂苍先秦警官一步开口道。
“哦哦,那就好,有啥困难或者问题不要自己一个人顶着,要及时跟组织汇报,只要不违反原则,咱乡里全力支持你!”
陆红兵今天来,可是给聂苍带了好消息,说话的时候红光满脸。对聂苍口中的小问题,也忍不住关心道。
“那就不耽误陆主任和聂队长时间了,我们得赶紧回所里!”听到陆红兵的话,秦警官不禁为自己今天的选择感到庆幸。
他清楚的记得,上次聂苍被抓进派出所,可是边防团的军兵亲自带走的,这年轻人的关系绝非看上去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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