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省,地下基地,专用停机坪。
赵大力早早就等在这儿了,站得跟标杆似的,时不时抬头瞅瞅头顶那巨大的合金闸门。
昨天接到枫哥电话,说今天回来,他兴奋得半宿没怎么睡踏实。
不是别的,主要是这半年多他一个人待在这基地里,
虽说里里外外稀奇古怪得东西、地方都被他逛个遍,
但是,毕竟就自己一个人,每天除了坚持锻炼和叶枫交待得训练外,就是到处溜达,
实在急了就打电话把张伟喊来吹吹牛,性子到也是磨练了不少,但毕竟就一个人。
此时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和气流扰动,厚重的合金闸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那架熟悉的“水滴”飞行器轻盈地降落在平台上,舱门无声开启。
叶枫第一个走下来。
大力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张开嘴刚准备喊一声“枫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今天的叶枫,跟平时好像不太一样。
脸上没有那种常见的、仿佛没睡醒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沉凝,
眉头微微蹙着,好像从飞机上下来的这几步路,脑子里还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眼神也比平时锐利些,直接越过了迎上来的大力,落在了基地内部通道的方向。
小白提着那个简单的行李包,无声地跟在叶枫身后半步。
“枫哥!回来啦!路上还顺……”
大力还是把问候说了出来,可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叶枫脚步没停,只是朝他这边略微偏了下头,随口“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然后径直从大力身边走过,朝着基地核心区的方向快步走去,只丢下一句话:
“大力,先不跟你聊了,我有些重要的事需要马上处理。”
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打扰的紧迫感。
“啊?哦……好。”
大力愣在原地,看着叶枫和小白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通道拐角,挠了挠头,一脸纳闷,
“啥情况啊这是?昨天打电话不还好好得吗?……出什么事了?”
他心里的兴奋劲儿瞬间被疑惑和一丝不安取代。
枫哥这状态,他可太熟悉了——只有遇到真正棘手、关乎重大的难题时,
枫哥才会露出这种“屏蔽一切无关干扰、全神贯注解决问题”的表情。
大力不再耽搁,也迈开步子,赶紧跟了上去。
来到叶枫那间核心实验室门口,门敞开着。
大力放轻脚步走进去,只见叶枫已经坐在了中央那巨大的弧形操控台前,
手指在泛着幽蓝光芒的虚拟键盘和全息投影界面上快速操作着,速度快得几乎带起残影。
屏幕上,复杂的多维设计图、数据流、公式模型如同瀑布般滚动、组合、变换,看得人眼花缭乱。
大力瞅了瞅,那图纸上的结构他反正以他的知识储备,看不懂。
他不敢出声打扰,只好靠在门边的墙上,抱着胳膊,
眼睛跟着叶枫的手指和屏幕上的光影转动,心里跟猫抓似的。
过了一会儿,小白放好行李,也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像往常一样,安静地站在叶枫侧后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着这俩没有一点想跟他说话的意思,大力实在憋不住了。
他悄悄挪动脚步,蹭到小白身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小白的肩膀。
小白转过头,拟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力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同时用手势比划着:
“过来点,过来点。”
小白顺从地跟着他来到墙角,拉开了和叶枫的距离。
大力这才看着小白,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耳语:
“小白,啥情况?枫哥这是在弄啥呢?你们这趟去京都……不是一直都挺顺利的吗?”
“而且枫哥这次都火爆全网了,咋今天回来脸色都不对了?遇到事了?”
小白也同样平稳但极低的音量回答:
“是的。根据按照老大的分析,龙国可能面临一次潜在的……核危机风险。”
“啥?!!!”
赵大力脑子里“轰”的一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个没控制住,嗓门直接拔高喊了出来!
这一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正全神贯注盯着屏幕、手指如飞的叶枫被惊得手指顿了一下,
皱着眉头回过头,看向站在墙边的两人。
大力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脸上堆起尴尬又讨好的笑,
朝着叶枫的方向连连摆手,用口型无声地说:
“我安静!我安静!枫哥您忙!”
叶枫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带着点“别捣乱”的意味,又转回头,继续沉浸在他的设计中。
大力长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感觉自己后背都惊出一层白毛汗。
他扭过头,狠狠瞪了小白一眼,用眼神控诉:你怎么不早说这事儿这么大?!
小白无辜地眨了眨眼。
大力又往墙角缩了缩,直接蹲下来,这次动作更轻了。
他朝着小白招招手,示意他也蹲下来。
小白从善如流,也蹲下身,俩人就这么在实验室墙角蹲成了一排,画面有点滑稽。
大力把脑袋凑过去,声音压得比刚才还低,几乎是气声了,脸上写满了焦急和难以置信:
“小白,你仔细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昨天你们打电话给我说今天回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还让我准备接风……怎么就扯上什么‘核危机’了?这玩意儿可不兴开玩笑啊!会死人的!”
小白点点头,同样用极低但清晰的气声,将昨天上午在京都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