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里，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素色棉布衫的老太太正站在药柜前，
手里拿着小秤，仔细地称着药材。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看到叶枫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枫？！”
奶奶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忙放下手里的秤，拍了拍手上的药渣粉尘，快步走过来。
“哎哟！真是小枫！快让奶奶看看！”
她拉着叶枫的手，上下打量，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都有一年半没见了吧？上次回来还是过年那会儿……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叶枫任由奶奶拉着，脸上挂着笑：“哪有，我吃得可多了。”
“多什么多！”
奶奶嗔怪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转头就朝着里屋喊：
“小张啊！快来、快来！帮我照看下这里的药材，我先下班了！”
她声音里透着高兴：
“我大孙子回来了，我得回去给我大孙子做好吃的！”
里屋门帘一掀，走出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士，穿着干净的白大褂，
看着面生，应该是叶枫离家后才来医馆新招来的。
“陈奶奶您忙去吧！”那女士笑着说，
“这里我照看着就行，您放心！”
她看向叶枫，礼貌地点点头：
“这位就是叶枫吧？常听陈奶奶提起你。”
叶枫也对她笑了笑：“你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女士摆摆手，
“你们快回去吧，陈奶奶都盼你好久了。”
奶奶已经迫不及待地挽起叶枫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外走。
“走走走，回家！”
出了医馆，走在熟悉的巷子里，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奶奶一边走，一边摸着叶枫的手背，絮絮叨叨地问：
“小枫啊，晚上想吃什么呀？奶奶给你做！”
叶枫认真地想了想后说到：
“嗯……奶奶，我想吃清蒸鲈鱼。”
他顿了顿，补充道：
“好久都没吃过了。”
奶奶一听，笑得更开心了：
“好好好！奶奶回家就给你做！菜市场这会儿应该还有新鲜的鲈鱼，咱们顺路去买一条！”
一路上，奶奶的话就没停过。
问叶枫在外面怎么样，工作累不累，有没有按时睡觉，有没有交朋友……
叶枫就听着，偶尔应两句，脸上一直带着笑。
这样……也挺好。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奶奶拿出钥匙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叶枫站在门口，回过头，看了看一直安静跟在身后、像个影子一样的小白。
小白站在几步外的路灯下。
叶枫想了想，小声说：
“小白，你就在外面等我吧。”
小白点点头：“嗯。”
它没多问，身形一晃，几个轻巧的跳跃，就无声地跃上了旁边楼房的屋顶，身影隐入阴影里。
叶枫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进门，把门轻轻带上。
家里还是老样子。
客厅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沙发上铺着奶奶手钩的白色蕾丝垫子。
电视柜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得挺好。
爷爷正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
“小枫？！”
爷爷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放下报纸就站了起来。
“哎哟！我大孙子回来了！”
他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叶枫的肩膀：
“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叶枫笑了笑：“就是想回来看看。”
“好好好！回来好！”爷爷笑呵呵的，
“工作忙不忙？累不累？”
“还行。”叶枫说。
“还行就行！”爷爷拉着叶枫往客厅走，
“来来来，陪爷爷下两盘棋！你奶奶在厨房忙活，咱们爷俩先杀几局！”
叶枫看向厨房——奶奶已经系上了围裙，正在水池边洗菜，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好。”叶枫点头，
“陪您下。”
爷爷高兴地去拿棋盘了。
叶枫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切菜声，还有奶奶偶尔哼唱的调子。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屋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不多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叶国强和周文慧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叶国强还穿着那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星徽在客厅灯光下泛着微光，脸上带着一天工作后的疲惫。
周文慧则是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手里拎着公文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两人进门，换鞋，动作几乎同步。
然后，他们同时看见了正在和爷爷下棋的叶枫。
周文慧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小枫？你怎么回来了？”
她快步走过来，放下公文包，仔细端详着叶枫：
“瘦了点儿，是不是又熬夜搞研究了？”
叶枫站起身，笑了笑：
“妈，没瘦，称过，还重了两斤。”
“重了也是熬夜熬虚的。”周文慧嗔怪地拍了他胳膊一下，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叶国强站在门口，没说话，只是看着叶枫。
他脸上表情没什么大变化，还是那副严肃的刑警队长的样子，但眼神柔和了些。
他换好鞋，走到叶枫面前，上下打量了几眼，才开口：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叶枫说。
“嗯。”叶国强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叶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