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夫人解困,难得羞赧,愈是离分,愈是沉沦
小团素知江湖险恶,恶匪甚多。夫人手段能耐厉害,自可自保无虞,隨她过活,只需不加忤逆,老实听话。远胜过在外摸爬滚打。
出了碧香水阁,恐被人跟踪欺负。她衣著寻常布衣,衣下配备防身匕首。心中惴惴,回忆所学武学:碧罗掌、轻纱腿。这套掌法已被温彩裳改良,缺憾漏洞弥补,且更易修习。
碧罗掌运炁精细,武理愿自“蚕衣错玉功”。运运劲之法颇足称道。
小团堪堪入门。积存数十缕內,身材虽娇小,实力颇强,胜过寻常村汉。然实战动手,终究经验尚浅。若遇人阻碍,情况又有不同。
顺利出城后,小团取出素笔描画的舆图,选擬好方向,沿道而行,內护身,自不觉劳累。见不时行过乡野牛车。她忽然起意,伸手拦下,用钱財租赁,坐在柴草上。行有十数里远,甚是顛簸。但农家出身,吃过诸多苦难,自不嫌弃牛车脏臭、路途顛簸。
她比对舆图,见一道小溪河。上有標註:“见溪左转,见一山碑。山碑西南方向,有一道碎石小桥。可踏桥过溪河。”
小团依法照做,果见一条碎石小桥。她身材娇小,溪河较为湍急,若无碎石小桥確不易通行。顺利踏石渡过。她遣回牛车,余徒需用步行。舆图標註、指示清晰,描图者设想周全。
小团心想:“便是天底下再蠢笨的人物,得到这份舆图,也能寻到自的地。我还当夫人考验甚难,不曾想如此简单。难道难度还在后头”
行至正午。忽听“簌簌”声响。她循声望去,见一株大树下栓著一头白马。那马儿正俯头吃食,乾草甚足,养得体肥膘壮。
小团“呀”一声,喊道:“小白!”立即走去,跳起来拍拍马绒。白马“呲呲”两声,抖落身上积雪,用头蹭了蹭小团。
小团问道:“你怎在这里”旋即自答道:“小团啊小团,你真蠢笨。小白又怎会回答你!”打开舆图观察。
其上標註道:见白马,择西行。道路多积雪腐叶,若通晓轻功,即轻功赶路。若不得轻功,可择林中树枝、杂叶,编成宽底木鞋,自可踏雪而行。
不禁微觉古怪,不解其意。但依言照做,沿地拾来“碎枝”“宽叶”,用针线绑定。
穿套在脚上,尝试踏足深雪。小团甚是轻盈,果真能踏雪不沉,但行路便感费力。
走得数里,已极疲惫。但她性格坚定,取出舆图再观,沿途可见极多指引,心想:“那位射箭送信之人,倒深怕我走错路。三步一提示、十步一指引。林中更留有红色飘带。我便是想迷路,也很是困难。”
其时天色已近黄昏。小团听得寒风吹过、林间簌响,不禁大感恐惧。她一咬牙,硬著头皮强行。待彻底暗下时,忽见前路开阔,许多树木被从中砍断。
小团古怪至极,沿途诸多想不明白。但依断木方向望去,可见一片湖泊。內已蓄起厚厚冰层,四周甚是开阔。她行到湖旁,视野开阔,如新天地,大鬆一口气,四面观察,很快见一车厢。
车顶已被厚雪积盖,融进雪景当中。
被遗弃多时。但完好无损,静謐存立。
舆图最后標註:进车厢即可。小团见冉再明月,当空而照,来路已昏暗漆黑,再难沿途折返。今日需在此留夜,得车厢避雪,再好不过,纵无指引,也会踏足。她靠近车厢,不住惊讶:“啊。方才只见白马,却不见车厢。原来是运到此处来了。这是夫人的马车,那日夫人出行,是我派人备马备车。”
车门已关实,內蕴机关。小团轻车熟练解开机关,缓缓推开车门。便觉一股温热打来,夹杂些清香与微汗气味。小团顿觉暖和,身心鬆懈。
她罕少能踏足温彩裳的车厢。不住奇打量,见装潢华丽,布置雅致,案桌上香炉轻燃,尽驱寒凉。她坐了坐玉凳,甚是舒適温热。暗想:“原来平日里,夫人如此享受。想想——夫人真叫人羡慕。出行搭乘马车,旁有小郎相靠。在这车厢內,嘿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欢快玩乐,乐妙无穷。”
见一衣架上掛著一件白裙。衣制精美,平素夫人穿著。她万感好奇,著手轻摸。触感滑润舒適,宛若天衣。她自幼刺绣,对衣饰甚在行,观察白裙的行针走线,大觉精妙无穷。
小团心想:“夫人的衣物怎掛在这里”她再一观察,一旁书架上,横板上有一只白色靴子横倒,靴管越出书架,直直下垂。
却似遭人隨手丟弃,碰巧落在书架般。小团不知男女诸事,甚觉古怪,何以靴子会东飞西落。再细观察,地上掉落罗袜——
小团古怪:“这般看来,除了夫人,好似都东零西落,全在此处了。莫非夫人所指机缘,是令我收纳衣物”
忽见內有一臥榻,榻上被褥盖著。被褥微微有隆起,似有人眠就。但姿势甚怪,好似身材甚矮。因车厢昏暗,是以小团未曾觉察。
小团捂住口,顿感心惊,动作放轻,心想:“若是夫人,我可得立即离开,若打扰她歇息,我罪过可便大啦。但我瞧著不像,夫人甚是高挑。可若非夫人,又是谁敢躺她软榻,臥她床被而歇夫人衣饰何以散落车厢”
一时踌躇不定,等候片刻,鼓起勇气凑近观察。见那人朝內侧躺,面容向內,无法看清,然云鬢盘起、金簪固定,確是夫人无疑。小团惊怕至极,知晓误闯车厢,定已被知晓,如悄然遁走,性命反有不保,立即跪地说道:“夫人莫怪,我、我、我绝非有意打搅。这、这——”自认已打搅温彩裳歇息,不知如何辩解。
温彩裳微微睁眸,小团靠近车厢,她已知觉,一时甚是恼怒羞赧,心间骂道:“混贼小子,果真打得这般算盘。小团虽为我侍女,但此姿此態若给她瞧见,却总归总归让我甚难为情。”神情甚怪,眉宇轻皱,两颊甚红,紧咬红唇。
她毕生中端庄得体,温婉优雅。何曾遇得这般尷尬处境。她自知狼狈万分,被旁人瞧见,必丟尽大脸。一时无奈闭眸,初遇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