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困局,亦不知如何进退。
只得怨那郎君狡诈。非將她陷入这般境地,无奈至极,愤懣难平。
小团说道:“夫人,若、若打搅到您,我这便外出,等您传话吩咐。”正待起身,忽听心底一道声音响起:“不必了,起来罢。”
此乃武学“传心通”。可凝传音,无需口舌交谈。温彩裳自知口舌难动,如发出“呜鸣”声更损威严。索性传音交谈。
她再传道:“此处偏僻,谁让你而来。”小团解释道:“啊难道不是夫人——不是夫人传唤”
温彩裳心想:“我遭小贼抓擒,如何传唤你。不必多想,必是小贼弄鬼。他知我难解此困,总这般捆著我。我纵修为不浅,也终会饿死捆死。故而安排小团解救。想得倒是周全。哼。”
传音说道:“自不是。”
小团说道:“怪哉,奇哉,那会是何人”温彩裳遭困多日,传音说道:“此事待会再考究。你听我命令,自下柜內取出四支火烛。点亮后,存放四角。”
车厢內再復明亮,烛光悠悠。小团看得更清楚,见温彩裳颈有缠索,秀颈有微微汗沫,但不敢多瞧,不敢多想。她问道:“夫人,然后呢”
温彩裳传音道:“你再寻四面镜子,备在桌旁。”小团立即找寻,颤颤道:“夫人——
只寻得三面银镜。”
温彩裳默然片刻,传音道:“也罢,三面镜亦可。你关好车门,內中反扣。”
小团手脚灵便,闔闭车门,乖巧回到身旁。温彩裳赞道:“不错,你很机灵,现在替我轻掀被褥罢!”她传音甚是平静,俏脸却不住微红。
小团手抓褥角,轻轻掀开。待到过半,小团不住惊呼出声,立即捂嘴闭声,心臟呼砰直跳。夫人双腿被人后屈,双手遭人后折。手腕脚腕相靠,侧躺在床臥內。
故而隔被而观,乍似矮小,实是手足不得伸张。温彩裳目泛幽怨,心想:“那小混贼极坏极坏,故意盼我出糗一回。我中他圈套,这回真要如他意了。”无奈一嘆,便已接受,传音问道:“怎么有问题”
小团连忙道:“没——没。”將被褥尽数掀开。烛光衬照,小团甚感衝击,万难料夫人这般狼狈。她著目一扫,见夫人何止手脚难动,指节、足趾俱是遭制。
厚厚被褥叠盖,蚕衣、別索均染汗水,略显湿漉。小团心想:“我如是个男人,此行却发达了。把这美人捡回家中,岂不大好。夫人连足指都难动,难道还能掀起浪花不成
啊!不对——连夫人都遭擒。我可凶险了!”
双手抄起玉凳,戒备看向周旁。温彩裳侧臥化做正趴,手足朝上,面朝臥榻。美眸闪过气结,此朝吃亏惨败,实记忆深刻。她传音道:“莫怕,此地並无敌手。”
小团问道:“那是谁把夫人——”温彩裳淡淡传音道:“我为闭关,特来此处。莫需多想。你將三面银境,置於我三面。”
小团立即照做。温彩裳透过镜面,窥知自身全貌。她阅歷既深,处世又丰。却不住面红气燥,唾骂李仙数声。碧蚕索、花索——颇多之物加身。
温彩裳瞥一眼小团,心想:“此女虽通晓披蚕衣”法,但远不如那小贼。她虽可助我解困,但怕需要甚久。也罢——这近七八日都抗了,怎在乎这一时半刻。”传音说道:“你且上榻。”甚是温婉大方。
小团脱下靴鞋,小心翼翼进榻。更感一阵温热清香,不住大胆打量,只道美玉经雕琢,韵满意且丰。她忽见温彩裳足底处有一道墨痕,细看之下,是一道素笔描画小乌龟。
温彩裳一时未能觉察,她亦不敢提醒。
小团心想:“看来夫人绝非闭关。她定是遭擒啦,多半是那李仙所为。唉,看来夫人再厉害,却也是女人。是女人便免不了遭男人骗。夫人这般厉害,也被骗得如此悽惨。我日后可得离男人远些。”
温彩裳传音道:“昔日传你披蚕衣之法,可曾记得”小团说道:“记得。”温彩裳传音道:“凭你能耐,独自一人,实难解此局。需听我吩咐。先將手指缚索解去。”
小团心细手巧,立即尝试。碧蚕索材质特殊,索结细若毫微,甚难寻探其踪,既寻不得索结,更何谈解缚。便需独道运法门,將內炁灌注碧蚕索,顺著索身流转,待某一处觉察阻滯时,便是索结所在。
寻得索结,更需精巧之手,自毫微中解开索结。小团內沿索一周,头冒冷汗,说道:“夫人,单此一处,便有数十索结。”
温彩裳面色一黑,心底骂道:“这死小子,对我是真不留手。外头学点手段,尽往我身上招呼。”想起数日接触。李仙閒暇无事,即添柴加火,生怕不够稳当。温彩裳怨也怨过,恼也恼过,但奈何不得。
温彩裳传音道:“无妨,慢慢解便是。”小团凝神道:“好!”耗费一个时辰,温彩裳十指舒张,修长白皙,自如活动。已恢復些许能耐,可施展“拈花指”“截春手”等武学。
温彩裳手指反扣,扼住小团手腕。小团惊道:“夫人,您是——”已知性命便在顷刻。
隨后却觉內炁滋长,湖充盈。
此乃“夺天回元功”。温彩裳知小团炁少力弱,缓慢恢復,数日內难尽解此局。故而施功相助。她传音淡淡道:“歇息片刻,解我足趾。”
小团擦拭额间汗水。再试解去,又是两个时辰。不知觉天已微亮。温彩裳再鬆懈半分,立即观察周身蚕衣,嘱託小团一一解就。
再过半日,小团精神大疲,昏昏欲睡。温彩裳知此事难急,便嘱託其睡下。待养回精力精神,再图解困。如此这般,再过一日时间,温彩裳双足虽未自由,却可伸展。可下地蹦跳,施展轻功。能耐再恢復几分。
小团已感饿极。忽想起舆图標註,车厢內一角落,存有吃食乾粮。她问过温彩裳,得到应允,立即吃乾粮饱腹。
解索甚是繁复,每一步极耗精力。温彩裳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