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修士动身前往飘雪海崖。
消息传回九州世界,很快就传到了沉崇明的耳朵里。
紫雷峰峰顶小院内,沉崇明和老乞丐相对而坐。
当老乞丐听到他提及“指玄仙府”时,藏在乱糟糟发丝下的双眸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
沉崇明见此好奇道:“前辈知道那指玄仙府?”
老乞丐沉默片刻微微颔首道:“那是紫清道友的府邸。”
“紫清道友就是老夫打算带承平小娃娃去见的老友。”
叹了口气,老乞丐声音略显沙哑道:“紫清道友当年就职北极驱邪院。”
沉崇明听后有些讶然。
他觉得这件事似乎很是蹊跷。
老乞丐前脚刚打算带徐承平去尝试一番,看看能否继承那“紫清真人”的衣钵,后脚就有人发现了紫清真人留下的“指玄仙府”。
老乞丐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冷笑一声道:“此事定是毋蛮那老家伙所为。”
他这么一说,沉崇明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前辈的意思是无相禅寺的毋蛮尊者想要借指玄仙府之事转移沧港海域修士对先前那件事的关注?”老乞丐点了点头。
沉崇明见状,眉头紧皱:“修禅派回来的人说,沧潘海域的修士如今大都确实被那飘雪海崖的指玄仙府吸引,已经有不少人都动身朝飘雪海崖去了。”
“如此的话,咱们之前费尽心思放出的消息倒真有可能石沉大海了。”
“石沉大海?”老乞丐淡笑道:“老夫让你们放出先前那个消息,根本就没想过要引起沧潘海域普通修士的关注。”
“那些老伙计们可不会轻易被一座指玄仙府吸引。”
“走吧,咱们也不用等三日之后了,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作为一位从当年那场大战中活下来的存在,老乞丐自然清楚,沧潘海域内还潜藏着不少远古时代的仙神,甚至沧潜七十二界中估计还会有一些远古仙神旧部留下的传承。
他让沉崇明和沉修砚放出无相禅寺就是当年的投降派,目的也是吸引到他们的注意。
在老乞丐看来,当年那些仙神们隐藏起来,不管是有什么谋划,根本上也绝不会轻饶当初的投降派。如今消息已经放出去了,那些古老的存在多少应该都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
眼下之所以还没有对无相禅寺出手,大抵是没有办法验证这件事的真假,担心这会不会是黄天道的阴谋诡计,借此想要引他们出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仙神们看到能够定性的证据,证明无相禅寺和毋蛮尊者就是投降派。
“那晚辈去接承平。”
沉崇明略微尤豫了一下,当即起身拱手。
很快,其与徐湛便是带着徐承平来到了紫雷峰。
作为徐承平的爷爷,徐承平此行虽然是跟着沉崇明和老乞丐一同前去查找机缘,徐湛心中依旧还是有些担忧。
毕竞眼下的沧港海域着实太乱了。
徐承平的实力也太低,一旦遭遇意外,如老乞丐这样的强者,交手的馀波都能轻易将徐承平震死。“师兄,承平就拜托你了。”
紫雷峰上,徐湛咬了咬牙,很是珍重的将怀中抱着的徐承平递到沉崇明手中。
沉崇明接过小家伙,将其放在身后道:“放心吧,师兄但凡有一口气,都会将承平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家里的事情你多帮忙照看一下。”
徐湛点了点头。
二人互相道别之后,沉崇明便直接取出了北辰帝车。
北辰帝车所化的长虹迅速穿过九州世界的界域壁垒朝苍梧海崖飞去。
帝车厢轿内,年仅五岁的徐承平因是第一次离开九州世界,此时的他正满脸好奇的趴在帝车窗户上,望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岛屿和苍茫大海。
沉崇明看了他一眼,也没有阻止,起身离开厢轿,来到帝车的车辕处,挨着老乞丐坐了下来。“犹记得当年第一次遇到前辈是在缚龙山坊”
望着远处的苍穹,沉崇明沉声开口道:“前辈当年为何选择一直留在那缚龙山坊市,任由其他修士欺辱?”
转头望着老乞丐,沉崇明一脸好奇。
二人之所以能够相遇,也是因为他当年在缚龙山坊市一个不留神,差点被蜷缩在墙角的老乞丐绊倒。之后他匆匆离开缚龙山坊市,老乞丐不知为何就追了上来。
老乞丐闻言,眸光看向了缚龙山坊市所在的方向沉思许久道:“那里是老夫曾经的家。”
沉崇明恍然。
他还以为老乞丐守在那里,是专门为了等自己呢
“那前辈当年的痴傻是真的,还是”
老乞丐微微摇了摇头:“老夫当年遭受了重创和算计,体内被留下”
他的话说到这,似乎象是感受到了什么,面色有些凝重的抬头看向苍穹。
“罢了,这些事还是不提为好,免得被听到,老夫又要继续装疯卖傻。”
沉崇明也跟着看了看深邃的苍穹,不知道老乞丐忌惮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前辈和当年砀淖七子之一的张道齐前辈可有关系?”
这个疑惑已经埋在他心底很多年了,如今话匣子打开,且老乞丐似乎也不用继续装疯卖傻,他便是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老乞丐听到这个问题,沉默许久道:“你口中的张道齐本是被青玄道友一缕残魂附着的寻常修士。”“只可惜青玄道友身为雷部天尊,神魂也继承了神霄雷霆的刚猛。”
“哪怕仅仅只是一缕微弱的残魂,蕴含的雷霆本源之力也不是那张道齐能承受的。”
“这也是为何当年的张道齐一直都是疯疯癫癫的状态。”
“原来如此”沉崇明恍然大悟。
怪不得当年在肠淖之地的七贤山秘境中,作为肠淖七子之一的疯癫道人张道齐能够从东极青玄府内带回来那块蕴含《神霄玉府五雷真法秘录》的石刻。
而他自己最终却是没能参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