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惧面前女子的身份,只因为人家说的都是事实。
当年他们这些天庭的仙神有很多确实都是这种心态。
身居天庭要职,却一心只顾着访友论道,坐关修行,压根不想操心和自身无关的事情。
对于神秘女子口中的“野心勃勃者”,他们这群清流更是不屑一顾,也懒得与他们为伍。
如此下去,当时的整个天庭就成了一个散漫无纪律的组织。
这或许也是在灾难降临之后,明明拥有着强大实力的天庭却是在瞬间就被击溃。
诸多强大的力量根本没有发挥出该有的实力就被对方使用手段逐个击破。
思及至此,老乞丐好象倏然又想到了什么,其脸色微微一变看向面前的女子道:“大人,在下斗胆,当年针对人族三皇那件事,您”
“吾知道”
神秘女子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坦然承认了。
如此这般,老乞丐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有些不解的看向面前的神秘女子道:“那您当时”
神秘女子无奈叹息道:“大道权柄,一分为三,本就是一种制衡。”
“吴天当年也是提前感受到了黄天道的存在,亲自来见吾,说有心想要改变此界格局,重塑三界秩序。”
“吾当时也觉得此举没有什么不好。”
“直接准许其在地道设立幽都三司,将一部分地道权柄交给他掌控。”
“只是后来也不知他和人族三皇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彼此之间并未谈拢。”
“这才有了之后暗害人族三皇之事。”
话说到这,面前的女子忍不住叹息摇了摇头道:“此事说到底还是吾当时尤豫了。”
“觉得吴天只是让人断了三皇成神之路,并未伤及人族根本,取人道权柄时,也很有分寸。”“只是后来,天庭职司仙神的所作所为,当真让吾很是失望。”
神秘女子踱步来到一枝垂至面前的桃枝跟前,手掌轻轻拂过上面的粉嫩花瓣道:“后来的事情你当知晓。”
“三界大多数的人那时候都已经站到了吴天那边,事已成了定局,除非是让三界再起兵戈,否则,吾也很难改变什么。”
老乞丐听后恍然点头。
这些事情他之前从未细想过,只以为天庭能这么做,肯定是三界高层之间早就达成了某种约定。未曾想到,这背后竞还隐藏着如此阴谋诡计。
更没想到一直被他们尊崇的天庭之主为了拿到人道的大道权柄,竟真的会不择手段,选择暗害曾经的盟友。
“说到底,这其实还是一种定数。”
神秘女子叹了口气开口道。
老乞丐回过神,忍不住点了点头。
劫数、定数…
这些都是凌驾于大道之上的规则,是道主都无法预测和规避的东西。
毕竞道主也只是“以身合道”,无法跳出大道之外。
“大人,那您现在作何打算?”
问题再次被拉回到最关键之处。
老乞丐还是想要知道这位存在接下来的想法。
神秘女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这些侥幸活下来的天庭仙神在谋划什么吾知道。”“但吾今日便是问你,徜若尔等谋划真的成了,将来又打算如何治理三界?”
面对神秘女子这个问题,老乞丐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似乎从未考虑过。
更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驱逐外敌,重开三界之后该怎么办。
见此,神秘女子笑了。
“若是尔等连此都没考虑过,那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至少这般情况下,沧潘界被毁,对于万物生灵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无需在一世又一世的轮回中遭受折磨。”
说完这话,她便又看向旁边一直只顾着听,也插不上话的沉崇明道:“吾当初之所以将你带到此处,也是看到了你可你背后家族的来时路,觉得很有趣。”
“你也曾经执掌过自己的家族,吾现在问你。”
“徜若未来,整个沧潘界都交由你来治理,你当如何?”
沉崇明听到这个问题时,眉头慢慢皱起。
他只有治家的理念,哪里知道该如何治理一整个庞大的沧港界?
早年间,历任沉家家主之位时,爷爷沉元就曾告诫过他。
治家和治国其实并不一样。
爷爷沉元说过,治家为“小爱”,小爱是自私的。
身为一家之主,必须要为家族谋发展,可以只为家人谋福利。
但治国需要“大爱”,他觉得面前神秘女子的这个问题,沉修砚或许能够答出来。
而他心中的想法刚冒出来时,面前的女子倏然笑了。
“你想到的那个小娃娃吾也知道。”
闻听此言,沉崇明神情一怔。
但一想到面前女子的身份,加之自己早在数十年前就将那截桃枝带回了九州世界,以对方的手段,整个九州世界怕是没有什么秘密能瞒过她的眼。
“去吧。”
“汝等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吾的想法并不重要。”
顿了顿,神秘女子又道:“真到了那一日,吾倒是要看看,池所走的那条路是否真有那么大的魅力。”神秘女子的话中带着三分轻篾,七分傲然。
明显是很瞧不起黄天道主和天庭之主所选择的那条路。
沉崇明和老乞丐闻言,脸上皆是流露出一丝失望。
很显然,他们这一次依旧没有得到这位古老存在给出的明确回复。
这便意味着,他们的所作所为,依旧没能让这位存在满意。
二人对视了一眼,朝着神秘女子躬敬拱手道:“叼扰前辈了,吾等告辞。”
神秘女子微微颔首时,却倏然再次开口。
“吾上次让你带出去的东西如今怎样了?”
迎着神秘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