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岛,姜家。
夜已深,姜家后宅,姜渔晚居住的院落内。
作为金丹境的修士,本身已经无需像普通凡人那般,需要依靠大量的睡眠来休息恢复自身的精力消耗。一般情况下,修士大都会选择在夜幕降临时,进行打坐运行周天。
根据所修功法的不同,修士体内的灵力运行一个小周天基本都在一到两个时辰左右。
琼落群岛的诸多修士所修行的功法大都是当年的“大盈仙”所传,算是比较不错的功法。
房间内,姜渔晚盘膝坐在蒲团上,心乱如麻。
自前几日被逼答应风月宗的云娘,在沉文安面前演了一出戏,告诉他大盈仙岛和仙人尸骸的事情至今,她已连续数日都无法静下心来安心修炼了。
尤其是那日知晓沉文安竟是先前救过自己一命的徐前辈的长辈,姜渔晚的内心更是愧疚不安。那天她在沉文安面前说的话基本都是真的。
风月宗宗主云娘确实传授了她一门名为《玄牝阴姹功》的秘术,想让她去引诱沉文安,得其临幸,从而怀上他的子嗣。
但这只是云娘的计策之一,被称为“上策”。
云娘当初还告诉她,若是这个计策不成,就想办法告诉沉文安关于大盈仙岛和仙人尸骸的秘密,这是计策之二,又被称为“中策”。
姜渔晚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这所谓的“中策”到底有什么用。
但有一点她却是清楚,不管是上策还是中策,似乎都是用来算计沉文安的。
如若不知道沉文安的具体身份,她此时或许只会对一位因为自己而被算计的修士心怀愧疚。但如今知晓了沉文安是自己救命恩人的长辈,自己却是帮助别人算计了他。
姜渔晚心中良知和本性受到了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
数日来,她无数次想要不顾一切偷偷潜入沉文安居住的小院,将一切的实情都告知与他。
但一想到此举会给姜家带来的可怕灾难,她又尤豫了。
心烦气躁的姜渔晚自蒲团上站起身,缓步来到窗户跟前,静静望着窗外的明月与星空。
“这般心境可是修行之人的大忌。”
姜渔晚刚来到窗户跟前站定,一道老者的声音倏然自远处传来!
那声音飘忽不定,好似近在咫尺,又好似从极为遥远的星空中传来。
姜渔晚神情大骇,连忙想要鼓动自身的灵力迎敌。
但她的意念刚动,却是发现自己的身躯好似被一种古怪的力量禁锢了。
紧接着,在其骇然的目光注视下,窗前的虚空中慢慢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逐渐凝实,最终化作一道让姜渔晚感到很是熟悉的形态。
“大盈仙!”
身躯被禁锢,说不得话,姜渔晚只能瞪大双眸看着面前这位和琼落群岛传说中的大盈仙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
“认得本座吧。”
大盈真君的身形显化之后,含笑看向姜渔晚。
姜渔晚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早已没有了答话的勇气。
大盈真君见状,嗬嗬一笑道:“你若是觉得对他有愧,本座倒是有办法让你赎罪补偿。”
“你可否愿意?”
回过神的姜渔晚闻言,略微尤豫一番,只能眨了眨眼睛。
大盈真君见此,轻轻挥手。
姜渔晚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禁锢之力稍稍减弱了几分,至少能够开口说话了。
“向阳岛姜家姜渔晚拜见大盈仙。”
能够开口说话的第一瞬间,姜渔晚便是语气躬敬的朝着大盈真君行了一个礼。
大盈真君微微颔首。
“本座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只要你愿意,本座便是有办法让你为他做一些事情,也能让你为自己的过错赎罪。”
姜渔晚听后暗自握了握拳头。
那日和沉文安聊过之后,她已经清楚,面前这位被琼落群岛尊为“救世仙神”的大盈仙,绝非传说中的那般。
甚至于,聪慧如她,也早已经意识到,风月宗宗主云娘让自己去做的那些事情,背后极有可能都是这位大盈仙授意的。
可知道又能如何?
眼下,面对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亲自现身,她很清楚自己一旦拒绝的后果是什么。
姜渔晚心中很是苦涩,但脸上却是不敢有任何表现。
一番思忖后,她只能躬敬开口道:“渔晚愿遵大人吩咐。”
她鼓足了勇气,想要提出一些要求。
眸光偷偷瞄向大盈真君的神色,见其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快,便硬着头皮道:“只求大人能够放过姜家,给那位大人留一条生路。”
姜渔晚已经意识到,自己从被卷进来的那一刻,早已经没有了选择命运的权利。
她现在甚至连死都不敢。
眼下唯愿自己牺牲一切,能不牵连自己的家人和其他无辜之人。
至于大盈真君眼下要让她做的事情会不会是另一个算计,她已经顾不上了。
只希望自己最终别害了沉文安的命就行。
“倒是难得的有情有义”
大盈真君淡笑一声,缓声开口。
但其眸中却是闪过一道厉色。
似乎,姜渔晚的这种“有情有义”勾起了他心底某些不愉快的记忆。
这道厉色很是隐晦,姜渔晚并未注意到。
此时的她心中很是忐忑,静静等待着面前这位能够主宰自己和家人命运的“大盈仙”宣判。“好,本座答应你。”
压下心中那不愉快的记忆,大盈真君淡笑开口应下,手中光芒一闪,便是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淡紫色灵韵的奇异果子。
那果子大小如同鸡蛋,通体呈暗紫色,表面散发着一种极为诱人的气息。
“这是一枚太阴元虚果,能够壮大精炼女性修士的元阴。”
“他现在的修为是紫府巅峰,你若服用此果,再与其阴阳交合,将自己的元阴都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