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但同样的,栾卿戌也觉得宫中那些老人们背后的家族势力发展这么多年,俨然已经成了冰神宫身上吸血的蛀虫,若是任由他们这样吸下去,冰神宫早晚有一天会被这些家族威胁到统治地位。
因而,他又希望楚香虞去对付那些保守派。
三派之间在这种情况下,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已有数百年。
暗地里虽然斗争激烈,但至少在明面上还是一团和气,没有出现对同门下黑手的情况。
但自从赤鸢上人横跨数十万里海域抵达冰神宫拜访楚香虞后,以栾卿戌为首的少壮派似乎感受到了威胁。
如今更是趁着沉崇真与周渲外出巡查时,暗中派人将二人掳走。
“赤鸢道友稍坐,本座这就去找他栾卿戌要人。”
楚香虞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周渲可是她最喜欢的徒弟,一直将其视作亲生女儿。
与沉崇真当年虽是因为利益交换,收其为徒,但百馀年的相处,她也很喜欢这个徒弟加女婿。如今夫妻二人莫名失踪十多天,幼小的沉修忻已经数次跑到他跟前询问爹娘何时回来,她都无法回答。“楚道友莫要冲动!”
赤鸢上人见状,忙拦住了准备离开的楚香虞道:“他们敢出手抓走崇真和渲儿,肯定就能猜到楚道友会亲自上门要人。”
“老夫担心这背后还有其他的阴谋”
“阴谋?”楚香虞嗤笑一声道:“怎么,他栾卿戌还敢对本座出手不成?”
“道友。”赤鸢上人无奈叹了口气继续道:“他们敢不敢出手的事情先不说。”
“道友这般怒气冲冲上门要人,对方若是不认,道友可有确凿的证据?”
“如此,此去人要不到,反倒是会让楚道友落得一个猜忌同门,诬陷首席的恶名”
其实,赤鸢上人很想告诉楚香虞,对方既然都已经敢出手抓沉崇真和周渲了,未必就不敢对她这个冰神宫大长老出手。
此番他是应沉元的请求,来冰神宫协助楚香虞夺位掌控冰神宫的,如若现在楚香虞有个三长两短,不仅会让他们损失冰神宫这样一个强大的盟友,甚至还有可能直接害死沉崇真一家三口。
楚香虞面若寒霜的握了握拳头,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意。
“赤鸢道友可有更好的应对之策?”
赤鸢上人捋着颌下胡须思忖片刻道:“老夫以为,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楚他们到底收拢了哪些存在,具体的实力如何?”
“其次,他们抓崇真和渲儿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个时候,咱们若是不急,崇真和渲儿在他们手中反倒是更象一个烫手的山芋。”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敢对二人下杀手。”
顿了顿,赤鸢上人苦笑着摇了摇头:“权谋智斗之事,老夫不擅长,楚道友似乎也不喜欢。”“老夫提议,咱要不先搭建一个法坛,给崇真他爷爷说一声?”
“沉道友可是颇善谋略,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楚香虞闻言神情怔然。
赤鸢上人说的没错,她是不太喜欢玩弄权术。
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站在为冰神宫着想,想让宗门更加强大的出发点。
她若是擅长运用谋略,也不会一上来就光明正大的提出要清点那些太上长老和宫中老人背后家族势力藏私之事。
“如此,此事就劳烦赤鸢道友了。”
对于沉元的谋略,她多少也是知道一些。
如今这般情况,两人已经没有更好的应对之策,求助沉元也是唯一的办法。
“楚道友客气,老夫现在就去搭建法坛,道友这边还是暗中派人想办法打探清楚老夫方才所说的两件事。”
楚香虞微微颔首。
飘雪海崖,冰封雪域。
作为当年沧潘界的极北之地,远古时代整个北境方圆数十万里近乎常年都弥漫着可怕的寒气与风雪。这里似乎就是一方大世界冥冥之中衍生出来用以调控整个世界气候的奇异之地。
沧潘界被打崩后,北境之地四分五裂,化作十多座大小不一的小世界。
原先那可怕的寒气和风雪虽是有所减弱,但还是让飘雪海崖三分之二的海域常年风雪不断,海中更是结了一层厚不知几许的坚冰。
飘雪海崖的修士将飘雪海崖最北端一块绵延数万里的冰封之地称为“冰封雪域”。
雪域上,漫天大雪被寒风席卷着呼啸而过。
一道流光自远处的风雪中急速飞来。
那流光落地化作一名身穿金丝纹绣法衣,头戴莹玉流光宝冠,鹰顾狼视的青年。
青年落地,体表的灵力护罩将周遭肆虐的风雪全都阻拦在外。
环顾四周,他便朝着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冰柱躬敬拱手:“卿戌拜见师尊。”
显然,这青年就是冰神宫的首席大弟子栾卿戌。
他的话音落下,那巨大冰柱内部倏然绽放出一股奇异的力量。
伴随着这股力量激荡开来,周围漫天飞舞的雪花竞好似被定格了一般,全都停在了半空中。流光闪铄,那冰柱慢慢裂开,从中走出一道身影。
周遭停滞在虚空中的雪花遮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只能隐约看到那从冰柱中走出来的身影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兽皮裘衣,披头散发,身旁还跟着一只通体生有月白毛发,四蹄踩着火红色云纹,头似雄狮,身似羚羊的奇异妖兽。
那妖兽充斥着智慧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甘和耻辱,跟随身影前行时,双目则不停地扫视着四周,似乎在查找逃走的机会。
栾卿戌直起身,好奇的看了一眼那异兽道:“这便是师尊前段时间刚抓的异兽?”
身披黑色兽皮裘衣的身影微微点头,扫了一眼身旁的云月狡淡然道:“莫要白费心机了。”“你若是能够从本君眼皮底下逃走,也不会至今还只是紫府之境。”
云月狡闻言,眸中的不甘更浓。
其仰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口吐人言决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