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接一个,默默地将自己零食的一部分放到了王昊天面前,动作都很轻,没有太多言语,但眼神里的意思却很明白。看书屋小税枉 首发
这一周相处下来,王昊天用他的行动赢得了这些新兵的认同和敬佩。
他硬气,敢说他们不敢说的话,敢做他们不敢做的事。
他仗义,在他们受欺负、有困难的时候,总会站出来。
虽然他的方式有时候过于“激烈”,甚至有些“无法无天”,但那份维护同班战友的心意,大家都感受到了。
在这个纪律严明、等级森严的新兵连里,王昊天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让人感到一丝依靠和温暖。
所以,在这个班长明显刁难他,他连进去买点零食都被剥夺的“节骨眼”上,他们都愿意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一点小小的支持。
就连一直跟王昊天不对付、阴沉着脸的张虎,此刻也站了起来。
他手里拿着一袋没开封的薯片,走到王昊天床边,没什么表情地将薯片往那堆越来越高的“小山”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王昊天,声音硬邦邦的,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不甘,有认命,或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对“硬骨头”的某种认同:
“吃点好的吧。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讥诮,也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提醒:
“你下周一好日子都快到头了。”
指的是下周一那场全连瞩目的格斗课,赵铁锋和十几个老兵摩拳擦掌准备“收拾”王昊天的格斗课。
在王昊天面前,那堆由各种零食饮料组成的“小山”已经颇具规模,几乎占满了小半个床铺。
五颜六色的包装袋,在午后透过窗户的阳光照射下,反射著有些刺眼的光芒,空气里混杂着甜腻、咸香、辛辣等各种零食气味。
王昊天看着眼前这颇为壮观的一幕,听着张虎那别有意味的话,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波澜,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坦然,有对战友心意的领受,也有一丝“你们也太小看我了”的玩味。
然而,这短暂而温馨的进贡时刻,被猛然推开的班级门粗暴地打断了。
“吱呀——砰!”
赵铁锋从连部交完手机回来了,脸上还残留着一点完成任务的轻松。
可当他踏进班级,目光习惯性地扫视,最终落在王昊天床铺边那堆极其扎眼的、琳琅满目的零食“小山”上时——
他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就像被冰水浇过的炭火,“滋啦”一声,瞬间熄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错愕,是难以置信,随即迅速转化为被挑衅般的暴怒!
他猛地瞪大眼睛,手指如同钢针般笔直地戳向那堆零食,又猛地转向王昊天,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陡然拔高,几乎破音:
“王昊天——!!!”
他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几乎喷出来: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零食?!”
“啊?!谁让你藏这么多零食的?!指导员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说!是不是偷的?!还是又从哪里‘弄’来的?!”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昊天脸上,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那些“违禁品”扫到地上。
三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大蛋吓得一哆嗦,刚刚递给王昊天的那瓶汽水差点脱手。
张伟脸色煞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其他几个新兵也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王昊天却慢悠悠地,甚至带着点无聊地,从靠着的被子上坐直了身子。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暴怒的赵铁锋,脸上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乱,只有一种“你怎么又来了”的平淡。
“赵大班长,”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吼什么?”
他指了指床铺上那些零食,语气甚至带着点困惑:
“这些啊?不是我的。”
“是我一不小心在地上捡的零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大蛋、张伟等人,最后又落回赵铁锋那张涨红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无辜的弧度:
“怎么,部队里有哪条白纸黑字的规定,说地上捡的零食不能吃了?”
“再说了,赵大班长,”
王昊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的探究:
“你这权威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地上长出来的零食,这也得全由你说了算?”
“我记得,《内务条令》还是《纪律条令》里,好像也没写‘禁止地上捡零食’这一条吧?”
“你现规定啊?”
他最后这句反问,说得轻飘飘,却像一根尖刺,精准地扎进了赵铁锋最敏感的地方。
他刚刚在服务社门口,不就是“现规定”剥夺了王昊天购物的资格吗?
赵铁锋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都有些发黑。
王昊天这副油盐不进、还反过来拿规矩堵他嘴的模样,比直接顶撞更让他火冒三丈。
那感觉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但没伤著对方,反而把自己憋出了内伤。
刚刚在服务社门口那点“胜利”的快感,此刻被冲刷得一点不剩,只剩下被当众挑衅的暴怒和憋屈。
“我管你这哪的!”
赵铁锋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嘶哑,指著王昊天床铺的手都在发抖:
“现在我规定了!所有人!买的东西只能自己吃!谁都不许送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心思吗?!”
“谁送的,谁给老子拿回去!”
他目光如刀,狠狠剜向那些“进贡”的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