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王昊天一句话?!
这怎么可能?!
陈阳是特种作战旅出来的兵!
是经过层层选拔、考核,在格斗和体能上有着绝对自信和实力的尖子!
他怎么会
怎么会听一个新兵的话?!
而且下手这么重?!
周围的其他老兵,一个个也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幸灾乐祸等著看戏,到难以置信的错愕,再到一丝隐隐的后怕和更深的不解。
新兵们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看向王昊天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恐惧。
这个新兵班长
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他竟然能指挥得动陈阳这样的狠人?!
陈阳所带班级的那几个新兵,此刻已经彻底石化,世界观仿佛都在崩塌。
他们看着自己那位向来冷峻独立、连老兵班长们都轻易不招惹的班长,竟然真的因为王昊天一句话,就当众扇倒了一个二期士官
这冲击,比看到王昊天一个人打翻十几个老兵还要强烈!
因为这代表着一种更可怕的、超越常理和表面等级的服从与关联。
王昊天看着地上那个捂著脸、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的二期士官,又扫了一眼周围死寂的人群和那些震惊到失语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大的表情。
他只是对陈阳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刚才只是让人帮忙拍掉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然后,他不再理会地上的“障碍”,迈开步子,径直走向打饭平台,一边打着饭一边淡定道:
“都打饭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食堂里,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无声却惊心动魄的涟漪。
陈阳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也转身走向打饭队伍,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记凌厉的耳光,只是他日常训练中的一个普通动作。
只留下地上那个眼神涣散的二期士官,以及一食堂被这突如其来、近乎魔幻的一幕震得魂飞天外的观众。
指导员郑云处理完手头的事务,揉着有些发酸的脖颈走进食堂时,那场短暂而激烈的冲突已经尘埃落定。
他没有看见陈阳挥掌的瞬间,也没有看见王昊天下令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更没有捕捉到罗刚摔倒在地时脸上那份混合著剧痛、耻辱和难以置信的精彩表情。
但他踏入食堂的瞬间,作为一名政工干部特有的敏锐直觉,立刻像被针扎了一下。
不对劲。
太安静了。
不是那种井然有序的安静,而是一种
凝固的、仿佛暴风雨刚过、所有人都还在屏息回味的死寂。
打饭的队伍在缓慢蠕动,但几乎没人交谈。
新兵们低着头,动作小心翼翼,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偷偷摸摸地瞟向同一个方向——食堂中间偏左的一片空地。
老兵们则大多脸色古怪,有的低头猛扒饭,有的目光游移,但视线最终的落点,也隐约汇聚在那片区域附近。
而那片区域的中心,是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正佝偻著背、脸色涨红发紫、左边脸颊明显红肿起来、神情恍惚的二期士官——罗刚。
罗刚没去打饭,也没坐下,就那么失魂落魄地站着,手里还捏著个空餐盘,眼神发直,仿佛还没从刚才那记耳光和随之而来的天旋地转中完全清醒过来。
指导员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罗刚身上。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变成了实质性的疑问。
他大步走过去,在罗刚面前站定,声音不高,但带着清晰的质询,在过分安静的食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罗刚?”
指导员叫了他的名字,上下打量着他那副狼狈相,尤其是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和一丝不悦:
“你坐在地上干什么玩意?”
“饭不打,在这儿杵著当雕塑?脸上怎么回事?还不起来?”
罗刚被指导员的声音惊醒,猛地一哆嗦,抬起头,对上了指导员审视的目光。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残存的眩晕感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被更大的恐慌淹没。
不能让指导员知道!
绝对不能!
他堂堂一个二期士官,被一个新兵蛋子当众命令另一个兵扇了耳光,还扇倒在地
这要是传出去,他罗刚以后在新兵连带兵就别想抬头了!
成了全连,不,可能是全营的笑柄!
“指、指导员”
罗刚喉咙发干,声音有些嘶哑,他极力想挤出一个正常的笑容,但肿起的半边脸让这个表情显得极其怪异和勉强,他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没、没事!指导员,我没事!”
“就是就是这食堂地面,刚才好像有点水,太、太滑了!我没注意,脚下一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边说边下意识地用手背蹭了蹭红肿的脸颊,似乎想证明那只是摔倒时蹭的,但这个动作反而更显欲盖弥彰。
“摔的?”指导员郑云狐疑地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地面,哪儿来的水?
再看看罗刚脸上那分明是手掌形状的红肿,以及他躲闪的眼神和极不自然的语气
指导员心里跟明镜似的。
摔的?鬼才信。
这分明是挨了打!而且看这架势,挨得还不轻,打人者下手挺狠。
但罗刚自己咬死了是“摔的”,周围也没人跳出来指证,他作为指导员,没有确凿证据,也不好当场深究,尤其在这种全连集中、众目睽睽的场合。
“行了行了,”
指导员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懒得跟你计较”的烦躁,但眼神里的疑虑并未散去:
“摔了就摔了,以后小心点!赶紧打饭吃饭,别在这儿杵著影响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