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的痛呼和木刀交击的闷响在训练场中此起彼伏。
十三道黑影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进退有序,攻势连绵不绝,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富冈义勇无视身旁的交流,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场内的混战中。
虽然依旧沉默,但他眉宇间那份沉重的枷锁似乎松动了许多。
而一旁的蝴蝶忍也是强迫着自己将注意力也放在训练场上,然而身边逸尘的存在感过于强烈。
他斜倚的姿势带着一种闲适的慵懒,与场中的激烈形成鲜明对比,那饶有兴味的目光偶尔扫过炭治郎狼狈的身影。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蝴蝶忍感觉逸尘更多时候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落在她身上?
这样的关注让她有些如坐针毯。
时间在煎熬中渡过,直到天色渐晚,炭治郎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这一个包那一个包的回到蝶屋的疗养屋后,这才算结束了今天的特训。
炭治郎的伤势虽然可以用高级一些的恢复药水治愈,但总是要对草药型恢复药水进行临床试验。
每天耗费鬼杀队大量人力物力的炭治郎,自然不幸(划掉)荣幸的成为了这只小白鼠。
单纯利用草药的特性调配出来的恢复药水
能做到这一步,只将甲铁城世界白血浆交给她的话,应该可以在无限城剧情之前,获得一定的成果吧?
虽然逸尘是如此想着,但考虑到卡巴内病毒的他最终还是在蝴蝶忍的研究小屋外停下了脚步。
只是,就在他稍作驻足的时候,一阵极其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紫藤花香气,混合着一丝极淡的,新鲜血液的腥甜,钻入了的鼻腔。
这味道不对劲!
他纠结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凝住,如同鹰隼般锐利地顺着味道看了过去。
只见成功调配出某种深紫色液体的蝴蝶忍,白淅的手腕上似乎正抵着什么东西——
一个极其精巧、宛如饰品般的金属注射器,针尖已经隐没在她自己的皮肤之下。
那浓郁的紫藤花毒素气息,正是来源于此。
“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不再是之前的调侃或慵懒。
蝴蝶忍听到逸尘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原本要推动活塞的手停止了动作。
她飞快地瞥了逸尘一眼,紫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强行压下的镇定复盖。
她试图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将注射器藏入宽大的羽织中。
“没什么,逸尘先生。只是一点必要的准备。”
“必要的准备?”
只是疑惑了一下,曾经划过视频的记忆自然涌现。
演员的上弦之三,钟爱食用女人的童磨,以及身体注入了700倍对鬼致死量的紫藤花毒素
为什么?
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不管是产屋敷耀哉的拜托,还是二十七‘影柱’的添加,难道还不足以给她们抹除掉鬼舞辻无惨的信心吗?
还是说,杀死姐姐的仇恨,眼前的蝴蝶忍还是想要亲自去复仇。
以同归于尽的决心去复仇。
逸尘的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蝴蝶忍。
“把紫藤花毒注入自己的身体?这就是你所谓的‘准备’?为了对付无惨,把自己也变成毒药罐子?”
他的话语象极了一根尖锐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她的伪装。
蝴蝶忍脸上惯常的微笑消失了,唇线抿得发白。
她迎上逸尘的目光,那里面不再是讽刺或疏离,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让她心头发紧的、近乎灼人的东西。
是愤怒?还是别的?
“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但依旧维持着身为柱级剑士的尊严。
“我的力量无法象其他柱那样正面斩断恶鬼的脑袋。唯有也只有毒,才能弥补这份差距。为了杀死更多的鬼,为了替姐姐报仇,这点代价算什么?”
说到“姐姐”时,她的声音里压抑着深沉的痛苦和决绝。
“蠢货!”逸尘低喝一声,带着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的严厉。
“代价?代价就是看着你自己在中毒中痛苦煎熬?还是以你的身体去吸引鬼,让鬼‘食物中毒’?蝴蝶香奈惠拼上性命保护下来的妹妹,就是为了让她用这种方式自我毁灭?”
“香奈惠”这个名字象一把钥匙,瞬间击溃了蝴蝶忍强撑的防线。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起来,袖中握着注射器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她猛地别过脸去,不想让逸尘看到她眼中瞬间涌上的水光,声音带着破碎的倔强:“你你懂什么!这是我的选择!这是我的战斗方式!”
“我是不懂你这种自毁式的‘战斗方式’!”
不知道是漫画解说剧透的刀子,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面对眼前的蝴蝶忍,逸尘想要主动去做些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
他不想只是看着,于是倏然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了蝴蝶忍那只依旧握着注射器的手腕!
“啊!”蝴蝶忍惊呼一声,猝不及防。
眼前之人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纤细的手腕牢牢钳制住,强行从袖中拉了出来。
那支精巧的、针尖还带着一丝鲜红血珠的紫藤花毒注射器,暴露在两人之间。
“放开我!”蝴蝶忍挣扎起来,紫眸中燃起羞愤和怒意,但逸尘的手像铁钳般纹丝不动。
“放开你,好让你继续往自己身体里灌毒药?”逸尘的眼神掀起波澜,但手依旧紧紧锁住少女的手腕。
“蝴蝶忍,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迫使她不得不对上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