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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不再是冰冷或戏谑,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对她行为的愤怒和不解。
有对她提及香奈惠时痛苦的洞察。
还有一种让她心跳骤然失序的,如同曾经的姐姐看向自己的关切。
这关切如此陌生,如此直接,像滚烫的烙铁,烫得她无所适从。
“你的价值,远不止于成为一件同归于尽的武器。香奈惠救你,不是为了让你这样糟塌她拼死守护的生命。”
他的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十二鬼月的灭亡,无惨的末日,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去加速。你活着,作为‘蝴蝶忍’活着,发挥你的医术、你的智慧、你的剑技,比变成一颗毒药炸弹要有用得多,也重要得多。”
蝴蝶忍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似乎没有想到逸尘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对于他的变化,蝴蝶忍也只是强行让自己重新挂上如同姐姐那样的笑容,微笑着道:“逸尘先生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表现的不够明显吗?”逸尘低头,与蝴蝶忍的双眼对视,眼中的困惑仿佛能直接跑出来。
蝴蝶忍没想到平时在面对甘露寺蜜璃的主动下,如同感情白痴一样的逸尘,竟然主动的承认了。
在她的印象中,一直以来,眼前的这个家伙一直表现出来的是对所有事情都事不关己的懒散,然后才是绝对碾压的强大。
哪怕偶然会露出温和,关切,这样的神情,也只是对灶门兄妹两人。
可现在却在自己的面前表现了出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似乎是注意到了蝴蝶忍的诧异的眼神,在从她的手中取过注射器后,逸尘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目光。
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为自己举动的辩解,他的声音在这座异常静谧的小屋内响起。
“喜怒,哀惧,爱恶欲”
“只要是人,就会有这样的七情六欲。只要与别人接触,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感情,无论是炭治郎,杏寿郎,还是你都会有一定的情感产生。”
将注射器轻轻放在摆满了各种试管器皿的实验台上,他的目光悠悠,仿佛回到了穿越前的世界。
“在我原来的世界,对陌生人不管是太好还是太坏,都会引来猜忌,我这样的才是常态。”
“只有相处的久了,才会渐渐的放下防备。”
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手腕上那细小的针孔,眉头紧蹙,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况且”
似乎有些不习惯说这种话,语气略显生硬,却清淅地传入蝴蝶忍耳中。
“我也并不讨厌忍就是了。只是看着你这样很碍眼。”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带着一丝别扭,却象投入心湖的石子,在蝴蝶忍心中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她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逸尘。
他那张总是带着疏离或戏谑表情的脸,此刻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耳根处甚至泛起了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红晕?
是错觉吗?应该是错觉吧?
“逸尘君!忍姐姐!我做了樱饼诶?”
甘露寺蜜璃充满活力的声音由远及近,却在看到眼前这近乎凝固的一幕时戛然而止。
她的双手各自拎着大大的食盒,瞪圆了浅叶绿色的眼睛。
目光在逸尘紧握着忍的手腕,蝴蝶忍脸上未干的泪痕和两人之间那诡异的气氛上来回扫视,小嘴慢慢张成了o型。
蝴蝶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这一次逸尘没有再阻拦。
她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深吸一口气,试图重新戴上那副完美的微笑面具,但微微泛红的眼框和紊乱的气息出卖了她。
“蜜璃你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逸尘重新恢复成往常那副懒散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番严厉的话语和别扭的关心从未发生过。
只是淡淡地扫过日常找来的蜜璃一眼后,又看向屋外在缕缕晚风中飘动的紫藤花穗。
研究小屋中那浓郁的紫藤花香似乎也因晚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流淌的,微妙而复杂的气息。
蝴蝶忍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被夺走的注射器留下的空位,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
逸尘那句生硬的“我也并不讨厌忍就是了”反复在脑海中回响,心中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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