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宁却半点没察觉他神色异样,满心满眼都记挂着他为抄经书刺破的手指,小跑着朝他奔去,径直伸手捧起他的手:“殿下,您的手……伤得重不重?”
书房外吹来一阵风,吹得桌案上的纸张翻飞,吹得褚安都要风中凌乱了。
这个姜姑娘...对殿下的感情,可真深厚啊.....
姜韵宁看着萧砚辞指腹上的红点,眼眶又红了,竟然略带指责的问他:“殿下怎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如果想要用血抄经,怎么不用褚安的呀?”
褚安:“......”
萧砚辞任由她来回翻转自己的手,眼眸微深:“哦?”
原来是担心自己的手,不是想成为嫔妃。
萧砚辞了然,内心却觉得姜韵宁这样的担心来得太过突兀。
如果想进东宫成为他的侍妾,那直接找太子妃说自己易孕,相信太子妃会很乐意纳她进来。
但是现在...
他抽回自己的手:“褚安,送她回去。”
褚安连忙小跑着打开书房的后门,柳希蓉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她面上满是担心与焦急,一见房门后的姜韵宁,连忙喊:“小宁,有件急事,快跟我回去吧!”
竟然是柳希蓉,姜韵宁瞪大了眼睛,转而看向褚安和萧砚辞,满脸不可置信。
所以萧砚辞在换掉玉佩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把她打发走了吗?
不论今日她什么说辞,观音有没有给她托梦,萧砚辞都不会相信了。
萧砚辞已经坐在了书桌后,再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她眼睁睁看着他再次刺破手指,在砂纸上画上小字。
褚安也心中着急,姜韵宁怎么这么没有眼色,那些血都是他放的,但是为了在外人面前做样子,太子殿下当然不能自己一点伤都没有。
他催促姜韵宁:“快走吧,殿下还有要事在身。”
柳希蓉见姜韵宁怔愣,上前拉她,却被甩开了手:“我自己会走!”
两人刚走出书房外,柳希蓉就着急的说:“小宁,你知不知道舞班两个月后的演艺取消了?”
姜韵宁终于停下脚步看向她:“取消了?!”
柳希蓉点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东宫那边的贵人好像不需要舞班了。”
姜韵宁脑中轰隆一声,她踉跄了两下,萧砚辞他果真,这辈子一点都不喜欢自己了吗?
不光深夜赶她走,还不听自己解释,还让柳希蓉这个仇人来接她!
柳希蓉蹙起眉头:“方才的贵人是不是太子殿下?听闻昨日你去救美菱,太子殿下也出现了?”
“是不是你太鲁莽,昨日说了什么话,得罪了贵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立刻带着你回去找他道歉!”
姜韵宁一直没说话,柳希蓉心中已经有数,定然是昨日为了救美菱,她说了什么僭越的话了....
柳希蓉去拉姜韵宁的手就要返回去,姜韵宁后退一步躲过了她,面色幽幽:“我得罪贵人你是不是很高兴?”
“还是说,你很想以此为借口,去找太子?”
柳希蓉皱起了眉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盼着你犯错?”
姜韵宁第一次以外人的眼光打量这个“姐姐”,五官清秀,气质温婉可人,即使现在有些生气,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怪不得,确实有些资本。
可是那又怎样,只要一想到如此的皮囊下面是狠毒的心肠,姜韵宁心中的仇恨就抑制不住。
柳希蓉以为她在闹小脾气,第二次去拉她的手,姜韵宁这次没有躲,反手狠狠地拍开了她。
“不用你说,我自会处理。”
姜韵宁直接转身又回了书房。
只是月门两旁的侍卫却拦下了她,“贵人有命,任何人不得打扰。”
柳希蓉就知道,她这个妹妹,从小不喜欢受规矩的约束,肯定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引太子不高兴了。
否则一向宽和的太子不会随意取消舞班的。
这两个侍卫可不是易家护院那么好说话的,他们目不斜视,面容严肃,姜韵宁此时真的感受到了无助。
萧砚辞不想纳她,舞班她不想回。
普天之下,她竟然没有一个家。
姜韵宁浑浑噩噩的,柳希蓉不知道她为什么又要返回去,但她这样颓废,小脸苍白,她看不下去。
柳希蓉伸手去扶她:“小宁,既然太子不愿意帮忙,那我们先回去想办法,你现在还病着,不能吹风。”
“病着?”姜韵宁冷笑一声,“你是生怕我不死吧?”
柳希蓉这次认真了,严肃地问:“小宁,从刚才开始,你对我的态度就很奇怪,这是怎么了?姐姐哪里做错了,你跟我说。”
接连的追问像细针般扎在心上,姜韵宁只觉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她烦躁得想尖叫,也这样做了。
“那你就离我远一些!”
柳希蓉和如意吓了一跳。
姜韵宁原本就还在生病,如意生怕她气得晕过去,连忙拉走她,对柳希蓉道歉:“不好意思希蓉姑娘,小姐她可能受到刺激了,这两天谁都不喜欢。”
如意扶着姜韵宁走到一处偏僻的大殿中,姜韵宁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等她成为东宫侍妾后,一定第一时间想办法除掉这个面善心恶的女人。
上辈子姜韵宁刚入东宫的时候,就想给柳希蓉找个好去处,可那个时候她拒绝了,说自己已有去处。
姜韵宁身上首饰和银两不多,向萧砚辞讨要了一些,全都送过去给她傍身了。
一直到萧珩周岁宴上,两人重逢,柳希蓉面容憔悴,恳求让她进宫,说她不会争宠的。
她去求萧砚辞,他还有些不高兴,让她待在御书房给她伺墨。
他不喊停,她就只能一直磨,墨汁溢了出来,姜韵宁手臂酸的不行,眼泪默默地向下淌,混在了墨汁中。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