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晓税s 唔错内容”
周大川点点头。
“在表舅这儿歇了这些天,吃了药,喝了参汤,身子好多了。不能再叨扰了。”
“俺娘的心愿,俺算是给办完了。家里头山西那边,大哥二哥还等著信儿呢。俺得回去了。”
江远看着他明显还没完全恢复元气的脸色,有些不放心。
“周大哥,你这身子骨,能扛得住长途跋涉吗?要不再养些日子?赵大爷肯定不嫌你叨扰。”
周大川摇摇头,脸上露出苦笑:“不了,江知青。俺知道表舅是真心留俺,可俺不能老这么住着。”
“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地里的活计,老娘走了,兄弟几个心里都空落落的,俺得回去。”
他的语气很坚决。
江远知道劝不动了。
周大哥这种人少有,确实是一片赤诚之心。
“那你路上可千万小心。”
江远只能叮嘱。
“盘缠够吗?干粮备了没?”
“够了够了。”
周大川连忙说。
“表舅给凑了点,俺自己原来还剩点。干粮也带了,贴饼子,能顶好几天。”
周大川说著,弯腰提起脚边那个蓝布包袱。
打开来,里头是几个玉米面贴饼子,还有一小包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你看,都带了。路上饿不著。”
江远看着那几个硬邦邦的饼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大冷天的,就靠这干饼子咸菜走回山西?
那得遭多大罪?
可他也知道,周大川这人性子倔,决定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从他奔走千里。
“周大哥,那你啥时候走?”
“俺打算今儿个下午就走,走到公社,看有没有去县城的顺路车。没有俺就走着去,总能到。”
周大川把包袱重新系好,拎在手里。
“江知青,俺今儿个来,是专程跟你道个别,谢谢你和铁柱小兄弟。”
“那天不是你们帮忙采药,俺这身子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好利索。”
“俺这也没啥能报答你的,只能跟你说声谢谢了。”
江远一听这话,心里更酸了。
他赶紧上前一步,握住周大川粗糙的大手。
“周大哥,你说这话就外道了。就给你带个路需要啥感谢啊,你能来跟我告个别就是看的起我江远了!”
“哎!哎!那就好!那就好!”
周大川连连点头,用力回握了一下江远的手,然后松开。
他看了看江远,又看了看站在江远身后的李秀梅和李秀兰,脸上露出个局促的笑容。
“江知青,你这成了家,媳妇儿妹妹都好,日子过得红火,俺看着也替你高兴。往后好好过,肯定差不了。”
“借周大哥吉言了。”
江远也笑了。
“周大哥,你这一路回去,也得多保重。到了家,想办法给赵大爷捎个信儿,报个平安,省得他惦记。”
“嗯,俺记下了。到了家,想法子找人写信。”
周大川说著,转身就往外走,“那俺就不多待了,还得去铁柱兄弟家道个谢。”
“哎,周大哥,急啥!”
江远赶紧拦住他。
“眼瞅著晌午了,在家吃了饭再走!秀梅,快,做饭!”
李秀梅也反应过来,连忙往灶台边走:“对对,周大哥,吃了晌午饭再走,不差这一会儿!”
周大川却连连摆手,脚步不停:“不了不了,真不吃了。俺还得去铁柱家,再去跟表舅说一声,事儿多着呢。不麻烦了,不麻烦了!”
他说著,人已经快步走到了院门口,回头又冲江远和姐妹俩点了点头。
“江知青,弟妹,妹子,你们留步!俺走了!”
说完,他拎着那个不大的蓝布包袱,转过身,迈开大步,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远追到院门口,看着周大川略显单薄的背影。
在冬日的土路上渐渐走远,最终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他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李秀梅走到他身边,轻轻叹了口气:“周大哥真是个实在人,这一路回去,可不容易。”
“是啊。”
江远收回目光。
“心里揣著事儿,身上担著情,再难也得走。”
回到屋里,炕席上还放著那封厚厚的家信。
江远把东西一一收好,心里因为家里支持而升起的暖意又被周大川这匆匆一别冲淡了些。
“这周大哥,也太急了点。”
李秀兰小声说,把信封递给江远。
“身子看着还没好利索呢。”
“他有他的难处。”
江远把信锁进炕柜里。
“总住在赵大爷家,他那样的人,心里肯定过意不去。家里也确实有牵挂。”
午饭吃得有点沉默。
姐妹俩看得出江远有点心事,也没多说话,只是把昨天剩的鱼汤热了热,又贴了几个新饼子。
吃完饭,江远起身:“我出去转转,去铁柱家看看,周大哥不是说要过去道谢吗,看碰没碰上。”
“嗯,你去吧。”
李秀梅点点头。
江远出了门,径直往铁柱家走去。
到了院门口,正碰上铁柱送周大川出来,王桂芬也抱着孩子站在门口。
“四哥!你来了!”
铁柱看见江远,招了招手。
周大川转过身,看见江远,有些意外:“江知青,你咋来了?”
“不放心,过来看看。”
江远走过去,看了看周大川的脸色。
“真吃了饭再走不行?”
周大川摇摇头,笑了笑:“在铁柱兄弟这儿吃了块饼子,喝了碗热水,够了。不能再耽搁了,趁日头还好,多赶点路。”
他转向铁柱,又郑重的道了次谢,然后对江远说:“江知青,俺这就真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