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透过标尺缺口,死死盯住那头母猪。
这家伙是真够大的,估摸著三百斤都说少了,一身黑褐色的鬃毛又粗又硬,跟钢针似的。
獠牙又长又弯,在阳光下泛著黄白的光。
它站在洞口,鼻子使劲儿抽动着,小眼睛里满是警惕。
江远手指紧紧搭在扳机上,呼吸都放轻了。
他在等,等一个最稳妥的时机。
另一侧,刘大脚和王二楞也屏住了呼吸,老洋炮和土铳都瞄准了洞口方向。
李老三和铁柱紧紧攥著枪,手心都冒汗了。
母猪在原地烦躁的刨了几下蹄子,泥土和枯叶飞溅。
它似乎觉得外面有危险,并不想贸然出来,身子又往洞口里缩了缩,只露出个脑袋。
“妈的,这畜牲够精的!”
趴在不远处的王二楞小声咒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洞里传来几声稚嫩的哼叫,是猪崽子!
母猪听到崽子的声音,明显焦躁起来,又往外挪了挪,似乎是想把崽子挡在身后。
就是现在!
江远眼中寒光一闪,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三八大盖清脆的枪声在山谷里炸响。
几乎在同一时间,刘大脚的老洋炮和王二楞的土铳也轰然喷出火光和铁砂!
“轰!轰!”
霰弹打在母猪身侧的石头上和泥土里,激起一片烟尘。
江远那一枪,结结实实打在了母猪的肩胛骨附近!
只见那母猪身子猛的一震,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伤口处爆开一团血花。
“嗷——!”
它红着眼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不顾一切的从洞口冲了出来。
径直朝着枪声最密集的刘大脚和王二楞方向撞去!
那速度,快得吓人!
几百斤的体重,冲起来跟个小坦克似的,地面都在震动!
“快躲开!”
刘大脚脸色一变,大吼一声,拖着王二楞就往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扑。
母猪轰隆一声撞在他们刚才藏身的灌木丛上,碗口粗的灌木直接被撞断!
它似乎认准了这边,调转方向,獠牙闪著寒光,又要冲撞。
“砰!”
江远冷静拉动枪栓,退壳上膛,又是一枪!
这一枪打在了母猪的后腿上。
母猪又是一声惨嚎,后腿一软,庞大的身躯打了个趔趄,速度慢了下来。
“打!”
李老三和铁柱也反应过来了,端起枪就开火!
“砰!砰!”
铁柱的老洋炮和刘大脚重新装填后的土铳再次轰鸣。
霰弹和铁砂大部分打在母猪身上,虽然没能造成致命伤,但也打得它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母猪原地转着圈,发出震天的嚎叫,獠牙胡乱的挑着,试图找到攻击者。
就在这时,洞里那五六头半大的猪崽子被惊得嗷嗷叫着,乱哄哄的从洞里冲了出来!
它们没头没脑地四下乱窜,有的朝着沟底跑,有的居然朝江远所在的小土坡冲来!
“崽子出来了!别让跑了!”
王二楞从石头后面探出头,大喊。
场面一下子乱了套。
大母猪虽然受了重伤,但凶性更盛,还在原地疯狂冲撞。
几头猪崽子四处逃窜。
江远瞄准那头最大的母猪,心知必须先解决掉这个最大的威胁。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微微发颤的手臂,准星牢牢套住母猪因为暴怒而不断晃动的头颅。
“砰!”
第三枪!
子弹精准的从母猪的眼眶下方射入,掀开了头骨。
母猪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
轰然倒地,四肢又无力地蹬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倒了!母猪倒了!”
铁柱兴奋的大喊。
解决掉最大的威胁,几人精神大振。
“追崽子!别放跑了!”
刘大脚招呼一声,拎着枪就朝最近的一头猪崽子追去。
那猪崽子也有五六十斤,跑起来飞快,但怎么跑得过有准备的人?
王二楞和李老三从两侧包抄,刘大脚正面堵截。
“砰!”
刘大脚一土铳轰过去,铁砂笼罩了一大片,那猪崽子惨叫一声,翻滚在地。
另一头冲向江远这边的猪崽子,被江远调转枪口,一枪撂倒。
铁柱也追上了一头,用老洋炮在近距离轰了个正著。
剩下的两三头猪崽子吓得魂飞魄散,没头没脑地往沟深处钻。
李老三和王二楞穷追不舍,又追出去几十米远。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夹杂着猪崽子的惨叫。
过了好一会儿,王二楞和李老三才喘著粗气,拖着两头还在蹬腿的猪崽子走了回来。
“跑了跑了一头,钻林子太密,没追上。”
王二楞抹了把脸上的汗,有些遗憾。
“行了,五头崽子,加一头大母猪,够本了!”
刘大脚看着地上的收获,脸上露出笑容。
几人围拢过来,看着战利品,都忍不住咧开了嘴。
那头大母猪像座小山似的瘫在地上,血流了一地,獠牙还狰狞的龇著。
五头猪崽子也都不小,每头看起来都有五六十斤。
“我的乖乖,这母猪真够肥的!”
铁柱用脚踢了踢母猪的肚子,硬邦邦的,全是膘。
“这回可真是发了一笔横财!”
李老三搓着手,眼睛放光。
刘大脚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母猪的伤口:“江远这枪法是真没得说,三枪,两枪打身子减缓速度,最后一枪爆头,干净利落。”
“行了,这还说啥了,别互相捧了。”
江远赶紧回复。
刘大脚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