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刷得雪白,窗户纸也糊得严严实实,炕上也铺上了新炕席。
“秀梅,秀兰,今儿个咱就搬过来?”
江远回头问俩姐妹。
李秀梅和李秀兰俩人同时笑了,忙这三天不就为了这一刻吗?
李秀兰搬进来了一床新棉被:“那我这就收拾其他东西去!今晚就能在新炕上睡了!”
李秀梅乐得眼睛弯弯,转身跟着李秀兰回去拿东西。
久居人下,尤其是租房,李秀梅总感觉有些不自在,特别是的时候。
李秀梅都不敢大声叫!生怕隔壁孙大爷孙大娘听见,然后误会自己是个ng dang的女人。
现在搬了新房,李秀梅终于能放开了
江远也正要跟着回去搬东西时,院门被人拍响了。
???新家总共没几个人知道啊,孙有财也搬走很久了啊,屯子里都知道,会是谁呢?
“江远!江远在家没?”
是陈永贵!
江远这才刚搬家,陈永贵过来干嘛?
“在呢在呢!陈队长进来吧!”
江远招呼著陈永贵进来。
陈永贵进来,打了个招呼:“忙着呢?我寻思着你肯定在这儿,去孙大爷的偏房没找着你人。
“刚拾掇完,正准备搬过来住呢。”
江远递了根烟过去。
“陈队长,这大冷天有啥急事啊?”
陈永贵接过烟别在耳朵上,从棉袄怀里掏出一封信,在手里扬了扬:“好事儿!王主任让我特意过来一趟,通知你小子去公社开会!”
“开会?开啥会啊?我这正搬家呢,乱得跟鸡窝似的。”
“开啥会?表彰大会!”
陈永贵把信给了江远。让他自己看。
“王主任说了,让你作为咱靠山屯第一批知青的杰出代表,去公社参加表彰大会!这可是露脸的事儿,全公社就那么几个名额,咱靠山屯就摊上你一个!”
“表彰大会?”
有这东西吗?这咋还整出表彰来了?
陈永贵看江远有点懵,把烟从耳朵上取下来,点上火,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
“红旗公社,打三年前知青开始大规模下乡那会儿起,每年十二月里,都得整这么一回。”
江远听他说完回道:“十二月里开表彰会?这我还真没听说过。咱靠山屯以前不都没知青嘛,我们还是第一批。”
“可不咋的!你们第一批就挑着你了。去看看吧。”
陈永贵又嘬了两口烟。
江远这下也清楚了,这典型八成是王建军卖他个人情。
至于林念?那姑娘是来避难的,这时候要是上台领奖,那不是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吗?
王建军精着呢,才不会干那蠢事儿。
“哎,那啥承蒙领导抬举,我一定去。”
江远半真半假的拱了拱手。
顺便心中暗叹一句:“实力不允许低调啊!”
陈永贵被他这德行逗乐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少跟我这儿臭美!后天一早,公社大礼堂,你小子准时到!别迟到!还有啊,这表彰大会不是光开会,你要是能行,可以认识一下之前的老知青,能登上表彰大会的,你都懂。”
确实,表彰大会,说是表彰大会,其中有关系的最少也得三成。
剩下的都是真表现好的,这些人也能结交,有这种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陈队长,那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忙活了?改天叫你们来温锅啊!”
江远开始往外送客,今天确实太忙了,没时间招待。
“忙你的吧!别误了点就行!”
陈永贵把烟屁股一扔,用脚尖碾灭,撤退了。
“放心吧,误不了!”
到了旧屋,江远指挥着:
“秀梅,你跟秀兰把那几件被褥、衣裳啥的先搬过来。我回去把那缸咸菜、还有剩下的肉啥的都挪过来。今儿个咱就在新屋生火做饭!”
“嗯!”
江远望着自己下乡以来第一个落脚点,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他摇摇头,把这些没用的情绪甩开,把肉缸、咸菜缸,还有一些零碎家当,用麻袋和破布包好,搬上跟孙大爷借的小车,往新屋运。
按理说搬家这种大事,忙事,江远应该叫刘大脚,铁柱几个结拜兄弟帮忙的。
不过江远一个来靠山屯没多久的知青,也没有特别多东西,跟孙大爷借个小推车就够了。
等家具做好了叫他们来新房温锅就行。
江远把小车推进院,冲著屋里喊:“秀梅!秀兰!粮到了,搭把手!”
李秀梅应声出来,见江远满头汗,忙用袖口给他擦了擦:“这大冷天的,慢点整,别闪了腰。”
“没事儿,这缸空着的时候轻,里头那点肉也不沉。”
江远说著,弯腰去抬肉缸底。李秀梅跟着把咸菜缸抱起,两人一前一后把东西都搬进仓房
“就搁这儿吧,离窗户远点,冬天冻不透,夏天也晒不著。”
江远抹了把汗,把缸放到角落,打量著东边这间仓房。
两间大屋,东边那间放粮食,西边这间正好堆杂物。
李秀兰跟进来,看着空荡荡的仓房问:“江远哥,咱那点苞米面放哪儿了啊?”
“就墙角那几个麻袋,直接摞墙根儿底下,防潮。”
江远指了指角落。李秀兰又跑去收拾了一下子。
“秀梅,咱那口锅也搬过来了,你看看是搁外屋灶台上,还是先放仓房?”
“直接搁灶台上吧。”
李秀梅说著,就去收拾那些零碎。
江远和李秀兰把养的几只鸡安顿在院里的鸡窝。
赛虎还跟着赶鸡呢,倒是有了点猎犬的意思了。
江远把最后半麻袋土豆放进仓房的墙角,拍了拍手上的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