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要把我先杀后奸?!”
纪璇在阳台上徐徐后退,看着卧室内的疯子。
他将手上尸体的头颅利落割了下来,看向她——
那张妖孽美丽的面容上沾著血,漆黑如墨的双眸浸著化不开的浓稠夜色,连侧脸上凝结的血珠都带着漫不经心的优雅。
他听闻,缓缓向她走来。
“我不杀你。”
救命啊,合著他这是要活奸
纪璇看了看下面令人目眩的高度,又看了看正在逐渐靠近的疯子。
这里是18楼,跳下去必死。
极端的恐惧令她身上颤抖,呜咽著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他修长的双腿跨过脚下的尸体,手中的刀子不断淌落暗红的血珠,白皙的面庞从室内的黑暗之中脱离,笼罩在银灰色的月光之下,透著病态的白皙。
“程医生不是说不怕死么。”
他漫不经心的语气裹着淬毒的丝线,将每个字都织成缚住人心的茧。
她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
“我、我不要被你做成人偶!”纪璇快哭了。
他听闻不易察觉地挑了下眉,慢条斯理地将一颗糖果放进口中——
掀起眼帘时,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浸透了野兽般专注而锐利的褫夺,语气却依旧平静。
“别怕,我只是想和你亲近一下而已。”
只是亲近?
不,这可是个疯子!
在此之前已经杀了她好几次,这次也不会例外!
纪璇后背紧贴冰凉的金属护栏,喉间泛起铁锈味。
夜风卷著雨丝灌进衣领,她颤抖著后退时,鞋跟碾碎了阳台边缘的一片枯叶,发出脆弱的脆响。
只要再退半步,便是无尽的虚空。
“你再过来的话我、我就跳下去!”她硬著头皮大喊道。
他深邃的眉眼未动半分,仿佛早已看穿她不过是虚张声势,依旧步步紧逼。
此时距离她,只剩五六步的距离。
“我”纪璇声音颤抖地哭了起来,“我不要被你做成人偶”
对方听闻那带着颤音的哭声,喉间不由溢出一声破碎却低沉的笑。
“我不会把程医生做成人偶的。”他骨节分明的手穿透呼啸的夜风,如同蔓延而来的蛊惑,向纪璇伸去,唇角带着一丝未褪的弧度,“过来。”
她有一瞬间被他的笑容迷惑,但又很快明白,那不过是假象他伪装出来的假象。
他是个疯子!纯种的疯子!
在此之前,她已经被他杀了无数次!
这次也不会例外!
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跳下去摔死,另一个是被他玩过之后杀死。
纪璇擦干脸上的泪水,逐渐冷静下来。
“我不想和你亲近。”
说著,她猛地踩上阳台的桌子,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他神情一滞,冲过去伸手捞她,指尖只碰到了她的一根发丝。
-
(8个小时前)
她不知道被对面的男人杀了多少次。
只知道现在这副身体的名字叫做程美安,是个心理学研究生。
而原著里程美安的下场
是被对面的那个疯子做成人偶。
纪璇拿着文件,进入审讯室内坐下。
审讯室内,一张桌子,两张椅子相对放置著,其他全副武装的探员站在四角,严密监视著室内的情况。
她对面坐着一个妖孽美丽的男人,棱节分明的双手被拷在扶手上。
他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透著幽冷的病态美感。那双漆黑如夜的瞳孔毫无波澜,却像深不可测的漩涡,将周遭所有光线都吞噬殆尽,一旦对视,仿佛整个人都会被吸入他眼底那片浓稠如墨的沼泽。
这里,是个到处充斥着疯子的书中世界,每个角色都各自有各自的病症。
犯罪之都,锈城。
而对面的男人,就是贯穿三册的终极大boss。
在犯罪高手如云的锈城中,他被称作最为美丽而凶悍的野兽,有反社会人格障碍却精通各类器械,擅长易容伪装,甚至能通过微表情读出对方的心理活动。猎杀目标毫无规律,像吞食同类的眼镜王蛇般通吃一切:从惨绝人寰的凶犯,到道貌岸然的政要官员,善恶皆为囊中之物。每次作案后总能全身而退,连主角宋修远都险些折在他手里。
可就是这样凶残的疯子,结局亲手被挚爱割断喉咙之后,却依旧一遍遍对她表达爱意——
简直是偏执疯狂到了极点。
而她现在身为注定要被他先杀后奸、扒皮掏空做成人偶的炮灰受害者。
在被今晚杀掉之前,这次会面是她最后能够拯救自己的机会。
“你被判死刑了,知道吗?”纪璇思考良久后说道。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希望即将死亡的恐惧能够令他悔过往事,唤醒他为数不多的良知。
他果然陷入了沉思,但是眼中还是一往无前的平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嗯。”他应道。
即便知道他双手被缚,什么都做不了,纪璇还是有种下一秒便会被掰断脖子的恐惧,不过现在不是畏缩的时候:“害怕吗?”
他听闻眼神微微一动,倏地看向了纪璇。
纪璇霎时身体一僵,一阵恶寒似水蛭般从后颈蔓延而上。
原著中有相关的叙述,像他这样的变态杀人犯基本上没有幻觉、幻听,不会感到迷惑、焦虑,在社交场合也不会显得笨拙腼腆,他们的智商通常还高于平均水平。因此面对他们的时候,人们很容易在认识上陷入困境——
他们到底是疯了,还是只有点坏?
不过令人吃惊的是,心理变态者远不是自私这么简单,而是具有非常严重的生理缺陷,有一种学习障碍影响了他们的情感发育。
这也导致心理变态者通常很有魅力,但他们在情感、语言理解等很多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