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都存在问题。
也就是说,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像个正常人,但其实内里还是个随时会暴走的疯子。
纪璇表面平静,实则紧张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哪种回答,会让程医生高兴一些呢。”他沉思片刻,双唇轻启。
他的神情并没有多么恐惧,仿佛要死的并不是他。
“你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我来这里也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纪璇不紧不慢地说道。
看样子死亡,并不会让他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看来只好试试那个了。
“我今天来给你带了点东西。”纪璇把手伸进口袋里找了找。
她记得原著中他被挚爱杀死之后,探员们回收他的尸体时,却发现像他这样的疯子——这样一个常年浑身漆黑如鬼魅,一辈子都活在杀戮、鲜血和死亡中的野兽,等到最后尸检的时候,探员们竟然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五彩缤纷的糖果。
这在原著中成为令众多探员感到困惑的事情,除了他本身喜欢吃甜的之外,直到最后也没有找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是啊,对于一个到死都没有在原著里留下名字的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解释。
尽管不知道那些糖果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是纪璇决定赌一把。
纪璇将口袋里的五彩缤纷的糖果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你喜欢吃糖,对吧?”
他原本涣散如雾霭的眸光,在某一个瞬间,不动声色地凝成了针尖般锐利的焦点。
纪璇硬著头皮,睫毛不安轻颤,瞳孔倒映着对面人影,仿佛要将对方神情的每一寸轮廓变化都烙进眼底:“不和我说真话也没关系。从以前到现在你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习惯了没人帮助的日子,你不相信任何人,也自然没有和别人说真话的义务。”
纪璇指尖轻点水晶糖纸,将琥珀色硬糖谨慎地推过桌沿。
“今天很高兴见到你”纪璇小心翼翼地注视著对方,“死刑将近,如果这些能让你感受到片刻安宁的话,那就拿去,算是我送你的礼物。”
在糖纸和桌面细微的摩擦声中,对面人掀起眼帘——
一丝令人胆寒的锐利好似夺命的匕首,擦着她颈侧虚影一闪而逝。
即便只有一瞬间,也让纪璇顿时僵住了。
怎么了?她应该没说错什么吧?
但是有种感觉
她猜对了。
“谢谢你,程医生。”他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但我手不方便,你能过来帮我一下吗。”
过去?这家伙又在耍什么花招
纪璇考虑自己要不要动身,但这似乎是多余的顾虑。
她还有其他选择吗?如果现在不百依百顺的话,这家伙事后算账怎么办。
纪璇咬著后槽牙起身过去。
探员急忙上前阻止纪璇:“程医生!他很危险,不要离他太近!”
“没事。”纪璇佯装没事,撑著已经开始发软的手臂,缓缓将探员的手推到一边,继续向那个人走去。
随着那人的压迫感如实质般逼近,纪璇脑中无数次闪过被刀刃刺进身体的瞬间,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仿佛有成千上万只细小的蚂蚁在皮肤下疯狂啃噬。
而她紧咬著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仅存的意志力维持着面上僵硬的镇定。
现在不稳住,就会惨死。
他平静地注视著向自己走来的女人,漆黑如墨的眼中泛起一丝深意。
他看着她走到他面前;
看着她手指略带颤抖地拿起桌上的糖果;
看着她剥开糖衣,即将喂他的时候又瑟缩了回去。
“你不会把我的手指咬下来的,对吗?”她有些不安地问道。
他抬头看着纪璇:“你的手指也很甜吗?”
“不甜。”
纪璇说著,捏著一个粉色的糖块缓缓递到他唇边。
指尖无意间蹭过他温软的唇瓣时,她惊异地发现他的嘴唇很凉——仔细看去,他异常白皙的脸色,似乎是因为寒冷。
原著里说,他所在的监狱每天都会进行集体洗浴洗浴,说得好听,不过是管事人员拿着杆水枪对着人喷罢了。原著里的社会是法治意识淡薄的社会,每个人都目无法纪,十分黑暗。
像他这种人,被囚禁在这里虐待是常有的事。
她的指尖残留着糖果和化妆品的香气交缠起来的馨甜,带着炽热的温度触碰到他冰冷的唇瓣。当一粒微凉的糖块滑进口中时,他不由得抬眼,看向了她近在咫尺的唇瓣。
舌尖无意识地舔过糖块,甜腻在齿间炸开,却激发出一阵疯狂滋长的渴望。
她的嘴唇,是什么味道的。
和糖的颜色一样
应该也很甜。
然而还没等他回神,带着灼人温度的手已抚上他的侧脸。她的指腹传来细密微弱的颤抖,但指缝间渗出的细汗,却比掌心的炽热更清晰可辨。
他一顿,眼中似乎翻滚著一些未知的情绪,随即掀起眼帘——
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与她对视。
纪瑾看到了他眼中的变化,心中一颤。
他的肌肤异常冰凉。
如同摸上蛇的鳞片一般,透著一股寒意。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侧脸,指腹下的肌肤温凉。那双漆黑的眼睛蒙着层散漫的薄雾,任由她摆弄的姿态像只驯服的猫。可她知道,这是盘踞在暗河洞窟深处的岩蟒,鳞片间蛰伏著致命毒素,看似在冬眠时敛去锋芒,实则吐信的瞬间就能将猎物绞杀。
“冷吗?”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她莫名其妙地平静了下来。
此刻双手被缚、手无寸铁的他,看上去不过只是个相貌美丽的年轻人而已。
她还是第一次活着和这个毒物,靠得这么近。
她深知现在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在清晰地看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