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家伙此时此刻,似乎起了杀意。00暁税王 首发
“之前学校里的一些人。” 纪璇想了想,“现在早不知道都去哪里了。”
不过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怎么会突然问她这些?
还有那莫名的杀意,好像不是对她。
他听闻没有再说话,修长白皙的手指将她后颈处凌乱的发丝理到一旁,侧脸重新贴上她的后颈,眼帘半垂像是在休憩。手却顺着她腰腹的曲线,轻轻环住她的腰肢
忽然,纪璇呼吸一滞,身体顿时一阵僵硬。
这这家伙?!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却没法撼动分毫,脸上腾起一阵慌张的红晕,呼吸乱了节奏。
他看着她的反应,眼中逐渐漫开缱绻的色泽,呼吸染上灼热的温度。
他低下头,气息拂过她后颈细腻的皮肤,用唇瓣轻轻蹭过那处柔软,留下细碎的痒意,接着便落下一连串带着压迫感的吻。吻得又轻又执著,像在标记属于自己的东西。
纪璇浑身绷紧,失控地喘出声,仰头靠在身后人的肩头上,脸上泛起惶恐的潮红。
“别 别这样”她忍着颤意开口。
然而她不知道,她带着颤音的呢喃,身体的每一次瑟缩,都在无意中加重着他的控制欲。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热,也能听到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下一秒,他的齿尖突然用力,在她颈侧留下两排带着湿意的咬痕。
“唔”纪璇的轻哼从喉间溢出,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慌忙抬手去护后颈,却被他轻易攥住手腕,吻了下她的指节。
纪璇一怔,他松开她时指尖还沾著微湿的触感——那触感与颈间咬痕的湿意如出一辙,都透著一股温凉细腻的触感,不容抗拒地将她翻转身,手臂揽住她的腰往床里带,自己则撑著掌心复上去,阴影瞬间将她完全笼罩,呼吸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人溺毙。
“别” 纪璇急忙抵住他的胸口,出声制止,“我我还没歇好。”
他动作一顿,垂眸思索片刻,似是打消了想要进一步靠近的念头,俯身将脸再次埋进她的颈窝,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颈侧的咬痕,呼吸变得有些沉重,半晌后徐徐开口:“昨晚有些着急下次我会轻些。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
忽略那语气中似有似无的歉意,纪璇捕捉到了重点。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她偏头看向他,想知道他现在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正好看到他眼中思绪纷繁的样子。
晨光漫过他高挺的眉骨,在眼窝处投下浅淡的阴影,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著,像停栖了一排敛翅的蝶,连眼尾自然上挑的弧度都浸著几分无意识的慵懒。他的唇瓣微张,呼吸均匀地拂在她颈侧。
昨晚盛满戾气与偏执的黑眸此刻空蒙蒙的,褪去了所有攻击性,只剩瓷白肌肤在光线下泛著近乎透明的光泽,美得像幅失了焦点的油画,竟让人忘了他是个双手染血的疯子。
其实当时看书的时候,她并不讨厌他,甚至抛开某些原则不论,觉得他这种带有一些非人感的角色设定很少见,在某种程度上有种独特的魅力。
不过终究是叶公好龙,看书喜欢是一回事,实际碰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叶公的处境可比她好多了。
至少龙不会用尾巴一次又一次把他拍死,也不会和他睡觉。
这大概是她喜欢过他的报应吧,报应。
某人似是察觉到了纪璇的视线,掀起眼帘,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倏地对上她的视线,注视着她的脸:“你在想什么?”
“啊,那个”纪璇当然不能把真实的想法告诉他,除非她想横著出去。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万能答复。
“我想去厕所。”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松开了她。
“快去快回。”
纪璇如获大赦,连忙坐起身,抓起一旁毛茸茸的小熊睡衣胡乱套在身上。
嗯?睡衣是原先就放在这里的吗?
不过她没时间想这些小事,穿上睡衣之后,自认为流畅顺滑且掩人耳目地将床头的手机顺进了口袋。
什么大boss,看我再把你送到总署拘留!
可刚一转身,视线就被卧室地板上的景象钉死——
钟仁耀的尸身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蜷缩著,脖颈处的伤口狰狞可怖,紫黑的血污凝结成块,干涸的血迹在地面晕开大片暗褐,连带着些黏腻的秽物嵌在地板缝隙里,浓重的腥气混著腐味扑面而来。
纪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住嘴才把干呕的冲动压下去。
她踮着脚在原地踌躇,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根本找不到下脚的地方,最后只能窘迫又无助地转头,看向床上还没起身的人。
他正支著脑袋靠在床头,被子松垮地搭在腰际,漆黑如墨的眸子漫不经心地落在她身上。察觉到她的视线,他顺着看了眼地上的尸身,眉梢都没动一下,仿佛那只是件碍眼的垃圾。
但他明白她的意思。
下一秒,他掀开被子从另一侧下床,流畅的脊背线条在晨光里泛著冷白光泽,肩胛骨下方还沾著一点没洗干净的暗红血渍,竟衬得他有种近乎妖异的美感。
纪璇一瞬愣住。
没想到这人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不穿就下床了。
但她很快回神,秉著为数不多的绅士风度,错开目光不去看他。
“谢谢。”她老实巴交地和他说了一句。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斜着眼道谢的纪璇,径直走到尸身旁,将挡在门口的人踢到角落。
纪璇立刻踮着脚尖提着裤腿,迈著小碎步打算溜出去。
不料一只手臂忽然抵在门框上,拦住了她的去路。
纪璇心里咯噔一下,战战兢兢地看向他。
他向她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