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趟洗手间,你在这儿等我——”
姚静婉半挂在他肩头,香槟色的裙摆蹭过他的裤缝,酒气混著甜腻的香水味扑在他颈侧。
她指尖轻点他的胸口,眼神带着朦胧的醉意:“可不许跑。”不等对方反应,她便转身进了卫生间。
他倚在走廊的雕花栏杆上,漆黑的眸子目送她拐进标著“女卫”的磨砂玻璃门,目光一侧。
公共盥洗池旁,吴艳琳正对着洗手台的镜子猛补妆。
方才被宋修远浇了满头酒,精心画的烟熏妆花成了熊猫眼,眼下的青黑被厚重的遮瑕反复掩盖,却越遮越显得狼狈。
她烦躁地用粉扑拍打脸颊,手机在洗手台边缘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光映出她紧绷的嘴角。
吴艳琳抓起手机解锁。
指尖刚划过屏幕,抬眼的瞬间便僵在原地。
镜子里,原本空无一人的身后——
不知何时立了道修长的身影。
男人穿着服务生的黑色制服,领口却随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灯光从他身后斜切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睫毛纤长浓密,鼻梁高挺如雕塑,偏偏一双眸子黑得像化不开的墨,将所有光都吸了进去。
吴艳琳的呼吸蓦地顿住,手机“啪嗒”一声磕在台面上。
她见过不少好看的男人,却从没见过这般兼具妖孽与冷冽的容貌,一时竟忘了反应,只呆呆地望着镜中的倒影,脸颊不受控制地腾起热意,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你是这家ktv的服务生?”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怯,尾音轻轻发颤。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吴艳琳只觉一阵带着冷意的气息靠近,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越过她的肩头,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
镜中画面瞬间变得暧昧。
他的黑眸与她的视线在镜中相撞,那眼底没有半分旖旎,只有深不见底的沉郁,像藏着漩涡的夜色。
吴艳琳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慌忙低下头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呼吸扫过耳畔,带着专属于男人的气息,与包间里那些男人身上的烟酒味截然不同,让她心尖都跟着发颤。
男人的声音蓦地在耳边响起:
“听说你想知道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对吗?”
低沉悦耳,却像淬了冰。
吴艳琳脸上的娇羞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
疑问刚在脑海中冒头,后颈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力道不大,却带着麻痹感迅速蔓延全身。
眼前一黑。
-
意识回笼的瞬间,是骨头缝里钻心的疼。
吴艳琳猛地睁眼。
才发现自己被死死捆在狭小的厕所隔间里。
空间逼仄得像口密不透风的棺材,潮湿的霉味混著浓腥的血气,死死扼住她的呼吸。
她想嘶吼,喉咙里却只挤得出呵呵的气音。
一根磨得发亮的皮绳紧紧勒在颈间,稍一挣扎就泛起窒息的灼痛。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腕骨处的麻绳嵌进肉里,而双脚更惨,生锈的钉子穿透鞋底钉入地砖。
鲜血顺着瓷砖缝隙蜿蜒漫开,在脚下积成一汪暗红的水洼,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着骨头。
瞳孔因恐惧剧烈收缩,她抖著视线扫过四周,随即僵住。
隔间门后,一道颀长的身影正静静站着,距离近得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逼仄的空间里,他的存在感被无限放大,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明明没动,却让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压得她胸腔发闷。
他换了件纯黑的连帽外套,宽大的帽檐压得极低,将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棱角分明的下巴。下颌线锋利如刀刻,喉结滚动时带着一种冷硬的性感,光是这半张脸的轮廓,就足以让吴艳琳想起那张兼具妖孽与冷冽的脸。
那是曾让她心动失神的容颜,此刻却成了催命的符咒,每一寸线条都透著致命的危险。
吴艳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绑着的手腕磨出了血,喉咙里挤出“咳咳”的气音,混杂着含混的呜咽,像是濒临绝境的乞求。
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夹着她的手机,动作优雅得像在把玩一件艺术品——
方才她解锁时的手势,早被他尽收眼底。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露在外面的指节上,皮肤白皙却骨节分明,划动屏幕的动作慢而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屏幕划到一个加密相册时,他顿了顿,指尖在密码框输入一串数字,精准得仿佛是他自己的手机。
相册点开的瞬间,一段视频自动播放起来。
刺耳的笑声瞬间填满了死寂的隔间。
视频里是废弃工厂的昏暗场景,年少的程美安被她们堵在角落,单薄的身体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屈辱地蜷缩在地上。
姚静婉举着生锈的钉子,狞笑着用锤子往她肩膀上砸,“噗”的闷响混著程美安凄厉的惨叫,穿透屏幕刺得人耳膜发疼。旁边两个女生死死按住程美安的手脚,让她连挣扎都成了徒劳。
“敢喜欢宋修远?”
“你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贱货!”
陆诗晴嚣张又刻薄的声音从视频里炸出来,随后便是一帮女生幸灾乐祸的嬉笑。
下一秒,画面里的吴艳琳狠狠一脚踹在程美安胸口,留下一个沾满灰尘的鞋印。程美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却依旧死死咬著唇,没发出一句求饶。
姚静婉拽著程美安的头发将她脸抬起,厚重的书本狠狠扇在她脸上,一下又一下,直到她脸颊红肿如桃,眼泪砸在地上,眼神却依旧倔强如野草。
“现在就把视频发给宋修远,看她还有没有脸再出现在他面前。”陆诗晴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得意,画面里的她笑得狰狞。
一直沉默的程美安突然崩溃,扑跪在地上,声音破碎:“别求求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