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她送去的那笔钱,才把谢允推向了死亡?
是她害了谢允?
陈薇薇还在试图解释,方才还嚣张的眼神瞬间涣散,瞳孔里满是惊恐,双手下意识地绞在一起,被手铐磨得发红的腕间更显狼狈:“不!不是的!那、那是因为”
宋修远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冷冷补充:“别白费力气了,我们已经在你家的地板夹层里,搜到了谢允被抢走的银行卡,金额和交易记录完全吻合。”
他说完,给身边的探员使了个眼色,“带走。”
“不!我没有!是你们搞错了!不是我!”
探员架著陈薇薇的胳膊往外拖,她的帆布鞋在水泥地上划出两道凌乱的白痕,留下几道弯扭的划痕。
“是沼泽做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绝望的哭喊被走廊的回声撕得支离破碎,混着手铐拖地的“哗啦”声响,刺耳又凄厉。
陈薇薇像疯了一样挣扎,指尖死死指著纪璇,嗓子嘶哑得如同破锣:“是她!是那个贱人杀了谢允!你们信我!是她教唆沼泽干的!现在谁不知道她跟沼泽有一腿!”
纪璇原本僵直在原地,被这响彻餐厅的嘶吼硬生生拉回神。
她缓缓抬眼,清冷的目光精准落在疯狂尖叫的陈薇薇身上,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沉寂的冷。
“我杀的?”
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意,像一把冰锥刺破喧闹。
若是早知道,那笔钱会变成索命的利刃,将谢允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她死也不会把钱递出去!这份迟来的认知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上,连带着对眼前这疯女人的恨意也翻涌成潮。
可世上从无后悔药,悲剧已然酿成,再无挽回的余地。她压下心头的剧痛与滔天怒火,眼底只剩冰封般的决绝。
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骤然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宋修远猛地转头看向纪璇,眼中满是惊愕。
而纪璇身后,那双漆黑的眸子也骤然泛起涟漪,深不见底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动。
纪璇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白。迎著陈薇薇近乎癫狂的视线,她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她,每一步都像要将人的心脏碾碎,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而她此刻所能做的,就只有——
“那你就提前备好棺材。”
纪璇眼底淬著冰碴,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会让他,亲自去送你下地狱。”
这平静的语气,却像淬了冰的诅咒,让陈薇薇浑身剧烈一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崩裂开来。
陈薇薇疯了似的扭动身体挣扎,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哭腔:“不!不要!王老师说过会保护我的!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怎么,现在就怕了?现在还不到你害怕的时候呢”
纪璇冷冷勾起唇角,抬手稳稳按住陈薇薇颤抖的肩膀,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今天之后你就会知道,总署,是你唯一能奢求的安身之处。”
陈薇薇呼吸骤然一滞,喉咙里的哭腔像被生生掐断,连眼泪都僵在了眼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