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猛地纵身一跃将她狠狠扑倒在地!
冰冷的地面硌得骨头生疼,陆诗晴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的血红眼瞳,恐惧像冰水般灌进胸腔,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她——这眼神,和当年她亲手把程美安推进狗窝时,那只领头恶犬的眼神一模一样!
当时她站在窝边笑得直不起腰,而程美安的哭声和求饶被狗吠吞得一干二净。
尖锐的犬牙刺破空气的锐响尚未消散,陆诗晴已疯了似的挥舞双臂,指甲死死抠进母狗松弛褶皱的皮里,却只扯下几缕沾著污垢与腥气的狗毛。
下一秒,滚烫如烧红钢钉的犬齿狠狠扎进她的小臂,伴着撕裂皮肉的蛮力猛地一扯!
筋肉被生生撕开的剧痛顺着神经瞬间窜遍全身,温热的鲜血喷溅在狗脸上,那畜生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嚼咬着她的血肉,发出“咯吱、咯吱”的细碎声响,刺耳得令人牙酸,又带着催命般的绝望。
屏幕上的弹幕瞬间炸锅,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要将画面彻底覆盖——
“卧槽!真的在直播杀人?!我的手都在抖!”
“她当年把人逼得家破人亡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残忍?只是觉得解气,但又有点头皮发麻”
“别光顾著讨论了!经纬度!快把位置发给总署官微!”
宋修远在总署办公室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
他盯着屏幕上陆诗晴血肉模糊的画面,瞳孔骤缩,抓起对讲机嘶吼:“立刻调派附近所有探员!按这个经纬度定位!快!”
他不是同情陆诗晴,而是清楚这样的直播会引发多大的社会恐慌。
不能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
“救命!我错了!程美安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她的尖叫被剧痛绞得像破锣,喉咙里涌上腥甜的血沫,另一只手在地上乱抓,摸到的不是救命的工具,而是一块尖锐的木刺——就像当年她扎进程美安肩头的那根铁钉一样。
木刺深深嵌进她的掌心,可这点疼和身上的噬骨之痛比起来,连挠痒都算不上。
她蜷起身子想护住要害,却被几只狗死死按在地上,后背的衣服瞬间被撕烂,狗牙啃咬脊椎的钝响,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神经上。
衣物撕裂的“刺啦”声、血肉模糊的“咕叽”声、骨头被碾磨的“咔嚓”声,混着她濒死的哭喊灌进直播设备。
这些声音在她脑海里疯狂回响,与记忆里的片段重叠。
程美安被狗追咬时的哭嚎,方静珠被她打断手指时的惨叫,夏语然跳楼前绝望的呜咽,还有她自己当时毫无顾忌的大笑。
那些被她当作“乐趣”的痛苦,此刻正以十倍、百倍的烈度,钻进她的骨头缝里。
一只狗猛地咬住她的脚踝,将她拖向木屋中央,她看见地上那截姚静婉的断指就在脚边,钻戒上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终于在极致的恐惧与剧痛中彻底崩溃。
原来报应从不是虚无的口号,是她当年撒下的每一滴恶,如今都汇成了浇在自己身上的血;是她亲手把别人推下地狱时,早已为自己挖好了更深的深渊。
她欠的债,从来都躲不掉,逃不开。
纪璇凝眸看着手机屏幕,任由屏幕上的弹幕疯狂滚动。
她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如果程美安还在,看到这一幕会拍手称快吗?
还是会和她一样,觉得这迟来的报应,终究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总署的警车在树林里疾驰,探照灯劈开夜色。
“砰——!”
木屋门被探员一脚震碎,木屑飞溅的瞬间,狗群受惊炸散,拖着沾血的獠牙窜进树林,只留下陆诗晴像破布娃娃般瘫在血泊里。
她浑身皮肉外翻,骨头碴隐约可见,胸腔微弱起伏,气若游丝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绝。
直播画面还死死定格在她的惨状上,腥甜的血污糊满镜头,直到一名探员飞身扑过去按住关机键,刺目的屏幕才终于坠入黑暗。
“还有气!快送医院!”急救人员剪开陆诗晴的衣服,发现她除了外伤,排泄系统已被完全破坏,腹腔内大出血。
经过三个小时的抢救,陆诗晴终于脱离生命危险。
却彻底疯了——
醒来后只会抱着枕头尖叫,看见狗的照片就浑身抽搐,大小便失禁的问题再也无法治愈。
宋修远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蜷缩在病床上的女人,眉头紧锁。
他清楚沼泽的用意。
死亡对陆诗晴来说是解脱,而让她后半辈子活在恐惧、耻辱和病痛里,才是最狠的报复。
“死亡是恩赐,但你显然没有得到恩赐的资格。”
他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可见,心思之歹毒。
玻璃窗内,陆诗晴抱着枕头疯癫嘶吼的模样刺痛眼底。
宋修远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泛白——他见过碎尸案的惨烈现场,也追过穷凶极恶的毒枭,从未有过半分动摇,此刻却被这迟来的“报应”攥得心脏发紧。
不是同情,是恐惧那把藏在暗处的刀,下一次会指向他在意的人。
他几乎是压抑着慌张摸出手机,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连拨号都按错了两次。
他现在,就想见到她。
可电话还没拨出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要给谁打电话?宋探长。”
发信人号码未知,可宋修远盯着屏幕,后背瞬间沁满冷汗。
他猛地抬头看向病房窗外,夜色浓稠如墨,隐约有一道修长的黑影倚在路灯下,一双漆黑的眸子穿透黑暗,正死死盯着他的方向。
是沼泽。
他根本没走。
此时郊外树林的一处住屋内。
“救我!!!”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陆诗晴刚想呼救——
却发现那不是人。
十几只瘦骨嶙峋的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