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堵在那里,胸腔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低吼。
它们的毛发纠结如枯草,沾满黑褐色的泥块与不明污渍,浑浊的眼球里泛著饿疯了的绿光,涎水顺着外翻的血红牙龈往下淌,滴在地上砸出深色的印子。
最前面的公狗猛地咧开嘴,露出两排被磨得发亮的尖牙,犬牙上还挂著一丝暗红色的肉屑。
陆诗晴的心脏骤然缩成一团,惊慌像冰水般从头顶浇下。
怎么可能?!
那些人连苍蝇都不会轻易放进审讯室,更别提带着野气的狗。
陆诗晴猛地转头,视线看向一侧——
那里是整间屋子最浓的阴影,像泼翻的墨汁吞噬了所有光线,一个漆黑的男人正站在其中。
他已经分不清对方是刚才那个探员,还是只降临到现世的恶鬼。
他的身形被阴影遮盖得模糊,只隐约能看见肩线挺拔如刀削,连呼吸都轻得没有声息,唯有一双眸子在暗夜里亮得骇人,像蛰伏的野兽盯着猎物,那目光里的冷意透过阴影渗出来,压得陆诗晴连哭都忘了出声。
“你们仗着所谓的‘年少无知’,像街头成群的野狗一样肆意攻击无辜的路人。”
他斜斜倚在墙角生锈的铁架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枚银色按钮,按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今天,你不如自己试试这种被野狗围攻的感觉?”
陆诗晴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视线死死黏在他身后的直播设备上。
瞳孔里满是惊恐与绝望。
屏幕上的在线人数正以每秒数千的速度疯涨,鲜红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般刺眼——不过半分钟,就从五百万冲破千万大关,弹幕密度高得几乎凝成黑色,连直播画面都被压得卡顿!
“是你你趁我被镇定剂弄晕,把我转移到这的!”陆诗晴绝望怒吼。
他听闻不为所动,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缓缓看向她。
“才知道?”
他语气浅淡却重重砸在陆诗晴心上,令她顿时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纪璇坐在屏幕另一端的沙发上,看着画面里陆诗晴惊慌失措的模样——
脑海中突然闪过程美安的脸。
那年夏天,程美安也是这样被陆诗晴堵在巷口,被几条恶狗追得摔进泥坑,哭得浑身发抖。
“我已经道歉了!全网都看见了!”陆诗晴膝盖在粗糙的木板上磨得渗血,连滚带爬地朝阴影里的男人扑去,指尖刚要触到他的裤脚,就被恶犬凶狠的低吼逼得后退。
最前面的公狗猛地扑起,前爪几乎挠到她的脸颊!
她吓得跌坐在地,后背重重撞在铁架上,疼得眼前发黑,声音里全是哭腔:“我把所有错事都抖出来了!你为什么还要揪着我不放?!”
“原因我已经告诉你了。”
伊绎从阴影中迈出半步,皮鞋踩在地上的声响像重锤砸在陆诗晴心上。
话音刚落,他指尖微动,按下了那枚银色按钮。
“吱呀——”
天花板的铁板突然翻转,腥臭的液体像瀑布般倾泻而下,带着腐肉的黏腻感,劈头盖脸浇在陆诗晴身上。她的头发瞬间结成一缕缕,液体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又腥又涩,胃里翻江倒海。
混乱中,一截冰凉的东西砸在她的眼皮上。
她猛地睁眼,看清那是一截血淋淋的断指——而指节处那枚限量款钻戒。
那是姚静婉的。
“打个招呼吧。”伊绎的目光扫过那满地腥臭的液体,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姚静婉和高佩兰,你认识的。”
那是
陆诗晴看向地上那两滩腥臭的液体,恐惧到了极点。
“啊——!”她的尖叫刺破室内凝滞的空气,声带都在发颤。
“怎么,不高兴?”他走到她面前,俯身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眼中满是瘆人的寒意,“我看你天天在直播里哭诉,不是很想她们吗?在把陆小姐接到这里之前,我还特意去了趟总署,把她们的遗体拿来见你。”
他说著顿了顿,唇角勾起微妙的弧度。
“只可惜,你的戏有点长,她们的尸体烂掉了。”
难以言喻的恶臭和窒息的恐惧,呛得陆诗晴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她宁愿,自己现在已经死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陆诗晴的声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混著脸上的血污往下淌,“我再也不敢了!等我回去之后我会用一切东西来补偿她们的!我会弥补的!求你放过我!”
伊绎眼中毫无波澜地看着她。
他能从她的眼中看到,只有恐惧,没有悔意。。”
他的侧影浸在阴影里,声音里淬著冰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残忍和嘲弄。他在陆诗晴惊恐的视线里缓缓回身,一双漆黑的眸中闪出一丝刀锋般的锐利,撕开室内的昏暗,看向直播画面缓缓说道。
“你们现在出发,或许能给她收个全尸。”
总署办公室内,宋修远面色凝重地盯着直播画面,和伊绎那双漆黑的眸子隔空对视——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指节因用力攥住手机而泛白。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活。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转身离开。
此时郊外树林的一处住屋内。
“救我!!!”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陆诗晴刚想呼救——
却发现那不是人。
十几只瘦骨嶙峋的恶犬正堵在那里,胸腔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低吼。
它们的毛发纠结如枯草,沾满黑褐色的泥块与不明污渍,浑浊的眼球里泛著饿疯了的绿光,涎水顺着外翻的血红牙龈往下淌,滴在地上砸出深色的印子。
最前面的公狗猛地咧开嘴,露出两排被磨得发亮的尖牙,犬牙上还挂著一丝暗红色的肉屑。
陆诗晴的心脏骤然缩成一团,惊慌像冰水般从头顶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