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面条,不敢抬头。
伊绎看着她紧绷的后背,忽然想起下午她把钢笔砸向自己后,慌不择路逃离的样子。
这人不会是以为他记仇了吧?
他没再追问,而是俯身蹲了下来,黑色风衣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他仰头看着她,宽大的帽檐下目光里掺著一丝无奈:“你觉得我是那种小心眼,会跟你计较的人?”
“啊?”纪璇愣了一下,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她的眼神闪烁著,还没从他和周谧的猜测里走出来,眼底不自觉地蒙上一层淡淡的恐惧,“我、我没这么想”
伊绎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看不透她在顾虑什么,目光一转,落到了那可怜兮兮的方便面碗上,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出来。”
纪璇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方便面碗晃了晃,汤水差点洒出来。她踉跄著跟在他身后,看到握著自己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心里乱糟糟的。
他今天和周谧,那个爬床成性的俞媚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手,指不定碰过她哪里呢。
纪璇不想再深一步去想,出了便利店,她便立刻抽回自己的手。
伊绎脸上闪过一丝动容,但没多问:“想吃什么?”
纪璇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扫过他的手,抱着方便面碗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吃这个就好。”
可一想到俞媚儿下午那衣衫凌乱、慌不择路从他办公室冲出来的模样,那画面就不受控地在脑子里蹦,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得发慌,一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不是说以后只有她一个人吗果然这种妖孽长相的家伙都是渣男,都不能信。
伊绎没说话,只是摊开自己的右手。
路灯的光落在他掌心,几道红色的痕迹痕迹格外显眼。
纪璇的动作顿住了,指尖微微泛白。
“是墨水,不是血。我一下午都在给你改报告。”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小石子,砸进纪璇的心里,“把方便面扔了。”
纪璇看着他掌心的墨痕,喉间发紧,默默走到垃圾桶旁,将没吃完的方便面扔了进去。
伊绎上前一步,重新握住她的手,这次她没有再挣开。
“想吃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烧烤。”纪璇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两人最终走进了一家烟火气十足的烧烤店。
纪璇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菜单边缘,眼神却在偷偷打量四周——店里坐满了情侣和聚餐的家庭,喧闹的笑声此起彼伏,可她总觉得不安,生怕下一秒就看到周琳的身影。
虽然她不知道周琳具体长什么样子,但原著里描写她侧脸有个贴合著下颌线的蛇像纹身,后面剧情和对面那家伙酱酱酿酿的时候,还用刀子在彼此身上刻下了专属于对方的痕迹——
不过这都是周琳戏弄他的把戏,她自己的新男人从来没断过。
“看什么?”伊绎敲了敲菜单,打断了她的思绪。
纪璇回过神:“哦,没什么。”
此时,纪璇正缩在24小时便利店的角落
暖黄的灯光在她脚边投下小小的影子。她怀里抱着一桶未拆封的方便面,指尖无意识地抠著桶身的塑料膜,在这儿已经窝了快一个小时。
她实在没胆子回住处,更没胆子再踏进那妖孽的办公室。
可一想到明天还有他的课,纪璇就愁得皱紧了眉。
找代课?以那家伙的观察力,恐怕刚上课就会发现她不在。
学分对她太重要了,那是她离开这座城市的唯一通行证,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纪璇叹了口气,拆开方便面桶,去饮水机接了滚烫的热水,塑料膜被蒸汽熏得微微发皱。
她端著面碗坐在休息区,刚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就突然闯进了她的视线。
“噗——”面条没咽下去,纪璇猛地呛了一声,眼泪都逼了出来。
她狼狈地咳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怕什么来什么。
“给,手机。”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纪璇抬头,看见他手里捏著自己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软萌的橘猫屏保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显得格外突兀。
这个家伙怎么总能找到自己?
他的目光牢牢锁着她,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专注。
纪璇慌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伸手接过手机,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说完就把脸埋回面碗上方,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为什么不回家?”
伊绎没走,就站在她面前,影子将她完全罩住,语气活像来质问老婆夜不归宿的丈夫。
“没、没什么,路过这儿有点饿了。”纪璇搅著碗里的面条,不敢抬头。
伊绎看着她紧绷的后背,忽然想起下午她把钢笔砸向自己后,慌不择路逃离的样子。
这人不会是以为他记仇了吧?
他没再追问,而是俯身蹲了下来,黑色风衣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他仰头看着她,宽大的帽檐下目光里掺著一丝无奈:“你觉得我是那种小心眼,会跟你计较的人?”
“啊?”纪璇愣了一下,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她的眼神闪烁著,还没从他和周谧的猜测里走出来,眼底不自觉地蒙上一层淡淡的恐惧,“我、我没这么想”
伊绎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看不透她在顾虑什么,目光一转,落到了那可怜兮兮的方便面碗上,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出来。”
纪璇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方便面碗晃了晃,汤水差点洒出来。她踉跄著跟在他身后,看到握著自己那只修长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