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在地图上,标注为“乱石坡”的区域。
距离他们,计划中的下一个目标,那条,可以避开官道的小河,已经,偏离了,足足三十里。
“传令”
林远,喘息了一下,继续说道。
“休整半个时辰。”
“然后,转向,去小清河。”
“王爷”
百户,看着林远那,随时都可能,再次昏过去的样子,犹豫道。
“您的身体”
“死不了。”
林远,打断了他。
“快去。”
“是!”
百户,不敢再多言。
他,立刻起身,去传达命令。
那些,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士兵,在听到,王爷醒来的消息后,又看到,百户拿出了明确的行军路线。
他们,那黯淡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火光。
王爷,没倒。
他们的天,就,还没塌。
与此同时。
孟州渡口。
黄河岸边,寒风凛冽。
一座,临时搭建的营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一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千户,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柄,光可鉴人的佩刀。
他,叫乔三。
北镇抚司,最心狠手辣,也最擅长追踪的千户之一。
“头儿。”
一个,同样打扮的锦衣卫校尉,从帐外走了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都三天了,那姓林的,怎么还没动静?”
“会不会是,咱们的线报,出错了?”
“他,根本没往北边跑?”
乔三,头也没抬,只是,用一块鹿皮,反复擦拭着刀身上的血槽。
“不会错。”
他的声音,阴柔,而又自信。
“柳泉镇那一下,把他,所有的退路,都炸没了。”
“他,想活命,就只有,渡过黄河,逃进山西。”
“而这附近百里,唯一能让他,带着那一百多号残兵,和马匹,悄无声息渡河的地方,只有这里。”
“他,会来的。”
“我们,只需要,等。”
校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相信自家头儿的判断。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锦衣卫番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营帐!
他的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
“千户大人!不好了!”
乔三,擦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慌什么。”
“天,塌不下来。”
“白白马驿!白马驿,出事了!”
那名番子,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份,加急的密报!
“昨夜,白马驿,被被血洗了!”
“整个驿站,从驿丞,到官兵,再到咱们的弟兄,一百三十七口人,一个一个活口都没留!”
“什么?!”
乔三,猛地,站了起来!
他,一把,夺过那份密报,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狠狠地,缩成了,一个针尖!
密报上,写得很清楚。
现场,惨不忍睹。
墙上,用人血,写着八个大字。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驿站的旗杆上,还挂着一面,白莲教的,日月莲花旗!
“白莲教”
乔三,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一层,骇人的煞气!
“一群,藏头露尾的臭虫!”
“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老子的人!”
“头儿”
旁边的校尉,也凑了过来,看完了密报,同样,一脸震惊。
“这事透着古怪啊。”
“白莲教那帮妖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干净利落了?”
“而且,他们,早不闹,晚不闹,偏偏在这个时候”
“够了!”
乔三,猛地,将那份密报,攥成一团!
他,当然知道,这事,有古怪。
但是,他,更知道,锦衣卫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白马驿,是他们的点。
他们的人,死在了那里。
凶手,还指名道姓,留下了“白莲教”的旗号。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狠狠地,来回摩擦!
如果,他,还继续,守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渡口,去等那条,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大鱼”。
而放任,这群,敢于屠戮锦衣卫的“白莲教妖人”,在他的辖区内,逍遥法外。
那,他乔三,也不用,再回北镇抚司了。
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传我命令!”
乔三,那阴柔的声音,此刻,变得,无比的,森寒!
“所有人,立刻,拔营!”
“跟我,去白马驿!”
“我,要亲手,把那帮妖人,一个个,都揪出来!”
“把他们的皮,活剥了,点天灯!”
“那那孟州渡口这边”
校尉,迟疑地问道。
“留一个总旗,带二十个弟兄,在这里守着!”
乔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其余的人,都跟我走!”
“一个时辰之内,我要在白马驿,看到,那面,该死的旗子!”
“是!”
命令,被迅速地,传达了下去。
原本,安静的渡口,瞬间,变得,人仰马翻。
不到半个时辰。
近百名,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