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腾的锦衣卫,便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离开了渡口,向着白马驿的方向,席卷而去。
寒风,吹过。
空旷的河滩上,只剩下,二十几名锦衣卫,和,那座,孤零零的营帐。
显得,无比的,萧条。
两天后。
小清河畔。
一支,衣衫褴褛,形同乞丐的队伍,终于,走出了,那片,差点将他们,彻底吞噬的深山。
林远,依旧,躺在担架上。
他的烧,退了。
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但,他的身体,依旧,虚弱到了极点。
“王爷。”
百户,走到担-架旁,低声汇报道。
“斥候,回来了。”
“孟州渡口,锦衣卫的大队人马,已经撤了。”
“只剩下,二十几个人,在看守。”
林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重新恢复了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冰冷。
“很好。”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帖木儿,用命,为我们,关上了,南边的大门。”
“白马驿那一百多条冤魂,又为我们,推开了,北边的窗。”
“路,已经铺好了。”
他,看着眼前,这一百四十多个,虽然疲惫,却眼神坚毅的弟兄。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今夜,渡河。”
“回家。”